1627年，明熹宗崩。太监总管陈德润垂涎皇后的美色，一日皇后晨起沐浴，才褪去外衣，陈德润就溜进内宫扯着皇后的裙裾：“奴才向往娘娘天人之姿已久，现今娘娘毫无依傍，不如和奴才结为对食吧！
天启七年冬天，紫禁城落完最后一片雪，二十三岁的朱由校就走了，没人留意慈庆宫角落里，新寡的张皇后攥着被角，指甲深深掐进绣着金龙的锦缎里。
十五岁进宫，五年里她硬是熬过了魏忠贤和客氏的打压，选秀那天本该稳当当做个贵人，可乳母一句身子容易发胖，差点让她落了选，偏朱由校认准了她，非要她不可，史书里说她面如观音，其实她敢当着皇帝的面摔了客氏送的玉佩，敢把《赵高传》摊在丈夫枕头边上。
陈德润挑这时候闯进来，不是真为那点美色，这总管太监精得跟油抹的似的，看准新帝正伤心，后宫没人压得住，只要攥住皇后这张牌，司礼监掌印的位子就稳了，可他没算到，张嫣虽是女人，骨子里比魏忠贤还硬。
奴才愿伺候娘娘一辈子，陈德润低头作揖时，张嫣正对着镜子梳头，铜镜里她抬手把头发挽成丧妇髻，手指稳得像宫变那晚把剑递给朱由检，她瞥了一眼太监发抖的脖子，说，你去告诉新君，这宫里连扫雪的宫女都知道，皇后不能被轻慢。
崇祯动手比她想的还快，陈德润第二天就被发配到南京种菜，走前还念叨着皇后早晚得后悔，张嫣没再过问，直到十七年后李自成的炮声把琉璃瓦震得满地碎渣。
那日周皇后在煤山挂上绳子的时候，张嫣正给朱由校的牌位上香，崇祯派太监来叫她一块走，她笑了笑说，先帝托付的二十年，今天该还了，绳子勒进脖子那刻，她大概想起了选秀那天，从进宫起她就困在笼子里，可这笼子，终究没压弯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