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大医学院回应6岁女童死亡事件整件事在顶尖权威的Science、Nature上已经有非常详细的报道。

¹ 问题非常多，集中在4个方面：

1⃣️明星科学家仇子龙等人，他平时还做科普、写书、出入公共舆论场合的，有没有利用家属的信任，而没有讲清楚这个激进临床试验的巨大风险？2⃣️特别是，Science调查记者发现，动物试验论文里已经强烈提示了肾脏、肝脏等严重免疫反应危险。结果就出在打进去脊柱的病毒量过大而导致迅速的肾脏免疫反应。小孩子很可怜。Science报道原文：

“梅没有进步。因为输液后她就没再尿过——说明她的肾脏受了严重损伤——医生限制她的液体摄入，她变得极度口渴。她血液中的血小板也降到危险水平。”

3⃣️医院监管出问题。在一些数据库登记了，但Science调查记者打公开登记的电话，找不到人。实际上，并没有在相关数据库真正把这个激进临床试验注册为“商业资助的研究项目”，新华医院也未能妥善监管这项试验。最后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被罚款2.4万元人民币！

这个仇子龙研究员过去是中科院的，在岳阳路那边。我很可能上过他的课。他后来转到上海交大医学院，很可能原因之一是挑选病人方便。回头来看，这种明星科学家需要发大文章时，在医院有人脉确实非常有利，也很容易以专业医学院医学研究者的身份说服家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给小女孩大剂量注射病毒液前一个月，灵长类动物试验出现严重免疫反应：“所有接受该疗法的四只猴子，无论剂量低或高，均出现了中度至重度肝损伤。还有一个出现严重肾脏损伤。仅凭这些数据，就应该促使更多的低剂量研究而非高剂量研究，以确定最大耐受剂量”。

4⃣️为了发表大文章，涉嫌刻意隐瞒重要结果。家属事后找到发表大文章的Nature，Science期刊调查记者也联系上Nature。Nature回应说：作者没有告知，所以论文审稿期间并不知道该患者死亡事件及家属资助情况。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纳入论文评估考量。

² 让我个人感到非常失望的是，这么可怜的小孩，家庭，居然还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让家属签知情同意书，上面说“参与本研究不会对您产生任何额外费用。所有费用由赞助商（仇子龙等人的公司）承担”。“但家人心知肚明。”划重点：家属从家里积蓄和亲属那里凑齐来的86万美元！看到这里，只觉得这对父母很爱他们的女儿。小女孩只有6岁！

还有，仇子龙教授应该很有钱了，中科院给的年薪就不低，上海交大医学院工资应该也不低。但依然接受多次家属的宴请。“仇从不自己开口要什么。不过每隔几个月，孩子的爸爸都会去他的办公室、附近的餐厅，或者几个小时车程外的家里看他。孩子的爸爸总是买单，送给仇多部iPhone、一台iPad和一箱茅台酒。”

仇子龙还让家属给其他人打钱。“仇要求这对夫妇通过非正式安排，直接支付研究团队的其他成员，这种安排让他们越来越令人担忧。根据录音，他们就条款讨价还价。根据银行记录，家属最终在项目期间直接向Kan Yang的个人账户汇款13万美元。”在小女孩迅速离世后，这个姓杨的家伙把钱退了回去。

³ 问题非常多！那些斯斯文文的面孔干下的事，得到的公共舆论关注远远不够！甚至在国际科学媒体都全面跟进下，媒体没有第一时间跟进。这种事应当受到更大的关注，不光是为了那个可怜的6岁小女孩，更是为了规范在当前时期下，全链条的激进临床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