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被誉为"东方居里夫人"的核物理女王吴健雄回到阔别37年的祖国,在人民大会堂安徽厅与周总理促膝长谈六小时,最戳心的不是科学规划,而是她哽咽着说:父母去世多年,连坟在哪都不知道。总理当即安排上海方面查证,缘由是当年市政迁坟登报时她远在美国,墓地按无主处理,早已成了农田。后来在太仓浏河划出新址立碑,让她终于有了祭拜之处。
你想想,一个在β衰变领域让世界侧目的女科学家,回到太仓浏河,走过父亲吴仲裔1913年创办的明德学校,看一眼那棵父亲在她出生那天手植的紫薇树,心里惦记的却是爹娘坟前能不能磕个头。科学能算出原子核的轨迹,算不出游子心头那点愧疚。
周总理连这样的"家事"都放在心上,恰恰说明了一个道理:国家强盛不只是发射卫星、引爆原子弹,更在于它记不记得住每一个为国付出的人,记不记得住他们的爹娘。吴健雄后来频繁归国、捐出毕生积蓄成立吴仲裔奖学金基金会,把明德学校一代代办下去,这份回报,是从那方新坟前磕下的三个头开始的。
可话又说回来,当年那一纸迁坟通告,让远隔重洋的女儿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连一抔土都没摸着,责任该由谁担?时代的一粒沙,落到个人头上,真的就只是一粒沙吗?换成是你,隔着太平洋望了三十七年,你会原谅这份"不可抗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