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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群这一生,有几个画面拼在一起,让人看了说不出话来。晚年的他住在北京昌平天通苑一

牛群这一生,有几个画面拼在一起,让人看了说不出话来。晚年的他住在北京昌平天通苑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每天清晨出门锻炼,回来时儿子牛童已经把粥温在锅上。

父子俩聊的多是买菜做饭这类琐事,牛群爱挑临期食品,不是手头紧,是几十年养成的节俭习惯。这样清淡的日子,和当年那个单场演出收入五万元、连续十一年站上春晚舞台的相声名家,好像完全对不上号。

牛群1949年生在天津,年轻时下乡插队,后来接触快板走上曲艺这条路。1988年第一次上春晚,1989年和冯巩搭档,《小偷公司》《拍卖》这些段子让两人红遍全国。就在最红火的时候,牛群做了个身边人都想不通的决定,离开舞台去安徽蒙城挂职副县长。

冯巩劝过他,说相声说得好好的没必要折腾。牛群没听劝,2000年底到了蒙城,一头扎进招商引资、修路建桥这些事里。凭着自己的名气,他把这座此前没什么人知道的皖北小城带进了全国观众的视野,凤凰卫视还专门做过报道,吸引了不少港澳台投资者前来考察。

后来当地建起一座商贸城,投资方坚持要用牛群的名字命名,理由是冲着他的影响力才愿意投钱,这座商贸城最终就定名为牛群商贸城。

在蒙城,牛群花心思最多的是接手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学校当时账上只剩两千多块钱,孩子们坐在缺腿的凳子上上课。牛群拿出自己225万元积蓄,又四处募捐469万元善款,把学校盘活了。钱一多,质疑声跟着来了,说他侵占善款、贪污公款。

牛群解释不清,干脆做了个更狠的决定,把名下房产、存款、演艺版权和以后的劳务收入全部公证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签完字账户里只剩12块4毛7分。

2004年,安徽省三级联合审计结果公布,学校净资产从两千多元变成938万元,善款专款专用,牛群挂职四年半没领一分工资,零挪用零违纪。

清白算是还给他了,可代价已经收不回来。妻子刘肃和他过了25年,2007年两人还是分开,牛群净身出户回了北京。为了糊口,快六十岁的人去参加跳水真人秀,挑战五米台时差点出事。

儿子牛童1985年出生,父亲最忙的那些年他几乎是在缺席中长大的,但牛童没记恨,靠奖学金考进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留学期间在餐厅洗盘子、做家教维持生活。2010年毕业,牛童放弃了国外的高薪工作选择回国,理由很简单,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在北京过日子。

回国后他把心思都放在照顾父亲身上,知道父亲要面子不肯要钱,就用学费退税、兼职补贴这些名目,每月悄悄往父亲卡里打钱。查出父亲有高血压后,牛童买了电子血压计,每次上门先测一遍,平时做家常菜、饭后陪着散步,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如今在蒙城,牛群每月仍会从退休金里拿出1000元,继续捐给那所后来更名为牛群特殊教育学校的学校,这个习惯从裸捐那年一直延续到现在,从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