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阎锡山脑洞大开:冲锋枪射程不够?拉长枪管,结果200米外子弹乱窜,全成了库存废品,2年后八路军却当宝捡走1937年冬,太原刚丢没几天,榆次城郊那座被炸开门的旧仓库里,八路军120师的几个人正打着手电摸进去。地上一层灰,油脂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
枪械师刘贵福蹲下身,撬开一口木箱,手电一照,里头齐刷刷躺着一排枪——木托、长管、带两脚架,样子怪得很。他愣了一下,伸手拎起一支,掂了掂,嘴里嘟囔:这玩意儿,是冲锋枪?咋比步枪还长半头。
他把枪翻过来看了个仔细。这枪身分明是汤姆逊的模子,圆鼓鼓的弹匣井、木头前握把,可枪管硬生生接了一截出去,接口那儿还有焊过的痕,细看有裂纹。枪机拉起来发涩,油都干成硬壳了。旁边战士好奇,问这枪能不能用。
刘贵福没答话,一箱一箱挨着看过去,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五百多支枪,全是这德性,全一个模子改出来的怪物。
再往里走,还有更让人惊喜的东西。十几个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撬开一看,油纸包着的点四五手枪弹,一层压一层,弹壳锃亮,弹头饱满,连锈迹都没上。粗粗一估,十二万发跑不了。刘贵福直起腰,长出一口气:这批家伙事儿,是谁改成这样的?
改的人怕是被鬼上了身。可他心里也明白,能把好好的汤姆逊糟蹋成这样,山西这地界上,也就那么一位说了算的主。
话头得往回倒两年。1935年冬天的太原兵工厂试射场上,煤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阎锡山穿着一件旧军大衣,背着手站在靶位后头,眼睛盯着二百米外那块木靶。
场子里刚打完一梭子,硝烟还没散。他没吭声,脸也不好看——那块靶子上,弹孔东一个西一个,跟被风刮乱的雪片似的,靶心干干净净,一颗都没沾着。
打枪的是新改的晋造汤姆逊,把原来二百六十七毫米的枪管锯下来,重新焊接了一根长的上去,底下加折叠两脚架,肩上扛肩托,愣是要当轻机枪使。
工程师张书田在旁边搓着冻红的手,看阎老西儿脸色,硬着头皮开口:长官,这枪打的是点四五手枪弹,出膛速度就那么点,管子再接长,弹道也拉不直,反倒散得更厉害,管子还容易积热……话没说完,被一句“再加长一寸”堵了回去。
张书田愣在那儿,一句话憋着不敢再说。阎锡山转过身,慢悠悠丢下一句:我山西全是山,二百米之内打不到人,要这冲锋枪作甚?说完大衣下摆一扫,踩着满地弹壳走了。
留下工程师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清楚这活儿干不成,可谁也不敢再犟。命令下去,兵工厂只能照着做,图纸推倒重来,锯床、焊枪、铣刀一起上。
兵工厂当时月产汤姆逊近九百支,愣是分出五百三十来支,走了这条“加长改良”的路子。有的枪管接到三百九十五毫米,还有更长的,底下配着折叠两脚架,肩托也没卸,看着不伦不类。
做出来先发给晋绥军试用。晋绥军的兵拿到手里,头一回摸都觉得别扭——短了不是短了,长了也不是长了,端着冲吧脚架磕大腿,趴着打吧枪身重得胳膊酸。
真上了操场打靶,问题全冒出来了。近距离连发,枪管热得发红,拉一下机柄能烫掉一层皮;架在地上想远打,弹头飞出二百米就开始往下栽,飞到哪儿全看老天爷心情。老兵们私底下没少骂,说这是根“烧火棍”,扛着累、打着废,还不如老套筒省心。
用了没多久,这批枪就被扔在营房角落,谁也不愿意摸。上头看着也丢脸,干脆一声令下,全收回去。
收回去之后,肩托卸了,脚架拆了,涂上厚厚一层黄油,一支支码进木箱,塞进榆次城郊的仓库。连带着十二万发点四五子弹,一块儿封了板。阎锡山这人爱面子,这桩事儿从此没人再敢在他跟前提。
仓库门一锁,就那么放了两年,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倒也算是善终——只是没人料到,这一封,反而替另一支队伍存下了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