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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体制内退休费太高”,经济学家毛振华公开提出:现在体制内退休人员拿的养老金,

关于“体制内退休费太高”,经济学家毛振华公开提出:现在体制内退休人员拿的养老金,跟那些天天挤地铁打卡上班的在岗员工工资比起来,是不是高得有点离谱了?

说完又补充,自己老家的农村小学教师,在岗的一个月四千多元,退休的却能拿到八九千甚至过万。

毛振华还举出了数据:企业员工退休,每月一般三千出头,机关事业单位则普遍六千至七千三,二者几乎差了一倍。

职业年金方面,企业覆盖率只有7%,体制内覆盖率却是惊人的80%以上。

讲明了现状,毛振华话锋一转:“养老金不是养老板,而是养生活,大家踏实工作几十年,刚退休就能比后辈拿得多,这显然并不符合现代社会的价值预期、收入结构,也压缩了社会继续向上的空间。”

体制内外养老金的分水岭,要追溯到2014年10月国务院推动的养老保险“并轨”改革。

那一年,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开始合并,官方给出了长达十年的过渡期,也就是2014年到2024年。

并轨之前,体制内退休人员的退休金由财政兜底,并轨后,原则上养老金计发规则与企业职工一样。

2024年10月,过渡期最终到站,所有机关事业单位的退休金进入新办法统一结算,也正是毛振华提出这个问题的背景。

并轨之年,有没有出现体制内退休金断崖式下调?绝大多数人发现没有,养老金计发仍是“基本养老金+职业年金”的组合。

在制度设计里,职业年金专供机关事业单位,覆盖面高、积累期长,保障水平始终比企业“厚实”得多。

再加上视同缴费年限、工资基数、补充年金等各项优待,即便并轨,也未能拉平新老体制的鸿沟。

专家估算过,机关事业单位新办法下的退休金替代率,大多能达到70%甚至90%,而企业多是40%甚至更低。

2025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月均很难上四千元。

体制内,不少省份教育口、卫生口、甚至一些区县级单位退休金均超七千,极少数人还可以因为工龄长、考核优秀拿到9000元甚至过万的月收入。

这样的差距,难免在年轻人心里埋下落差:企业“社保重担”由现役一代承受,却养着高收入退休群体,年轻打工人拼了几十年,月薪八千退下来只剩三千五;

同样努力进体制,退休就能月月稳定领取七八千,这种幸福感、获得感几乎是两重天。

二三线城市尤为明显,2025年高校毕业生初入职场月薪五六千,很多人甚至不到,而家里体制内的长辈,轻轻松松拿着八九千退休金。

反常现象被“搬上桌”,社保系统成员在讨论、在吐槽、在思考,却没人敢保证五年、十年之后这套模式还能顺利运转下去。

其实每当碰到体制内退休待遇的质疑,退休群体心里也不是没怨气。

一边说:“当年留在体制内拿着微薄工资,是社会福利低、外企高薪摆在眼前,选了低工资攻略、高收益结局。”

这确实是事实,八九十年代体制工资并不高,他们把养老金看成人生长期的一份契约,“既然当年有协议规定,不能单方面翻旧账”。

可进入2025年,年轻人的感受却是“交社保交成了房贷”,待遇短板难以逾越。

不只是收入,连保障体系都呈现出“代际传导”——年轻人月月缴钱,老年退休还能“反向补贴”孩子生活费。

这场舆论风暴其实不限于中国,2004年,日本就曾遭遇养老金承诺不可持续的大冲击。

日本当时选择“主动改革”:一边年金费率从13%多一路升到18%,平均缴费基数持续上升,另一边养老金替代率从59%降到50%。

直接引进宏观经济滑动机制,把社会赡养结构、寿命变动、经济增速统统写入“调整公式”。

相比中国的“十年过渡”,日本用了20年完成养老金承诺下调,期间抗议不断、反弹强烈,但制度终归顶住了。

从国际经验来看,中国也面临类似困局,年龄结构倒挂、出生率下滑、养老金账户总量“收不抵支”,光指望“财政兜底”并不可持续。

毛振华的提示也在于:养老金改革不能只靠道德或行政号召,必须设定清晰、自动调整的制度机制。

比如,分段限高、基础兜底、补充年金普惠、第三支柱加快接入,“优雅生活靠市场、靠储蓄,养老金托底不能一刀切给高收入群体。”

深层来看,“体制内退休太高”其实是代际问题,父母辈退休金大幅高于子女薪资,催生出“啃老+不婚不育+消费意愿低”的社会结构。

养老金边际效益递减,短期改革不能靠一纸文件,长远还是靠“公式调节”—让利益自动收窄、机制随环境调整。

“并轨”毕竟只是缴费方式趋同,待遇并轨、补充年金普及的难度远大于行政红头文件本身。

归根结底,毛振华最大意义就是“捅破了窗户纸”,当下的养老金问题,不是某一代人的对错,也不是非此即彼的道德抉择,归根到底是个算术题。

人口结构变了,退休金压力换了人群,继续照搬老标准,顶多延续两三届退休人的红利期。

当“在岗员工收入还不如退休金”的情况下,这笔账确实到了非算不行的关口。

养老金本质上是“现役者养退休者”,难道要现役的自己都快过不下去?讨论的意义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