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宣称为持久战争提前准备,中方当面追问:日本难道还想重走历史覆辙?真正危险的不是一句狠话,而是日本正把战争写进国家账本。
日本若真要准备长期战争,最先遇到的不是导弹射程,而是谁来付账。7月9日,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升至2.9%,达到约30年来高位;7月21日仍在2.73%左右。和平时期融资成本已明显上升,却要同时加码军费、军工和社会动员,这更像透支未来换取战略位置。
高市的政治资本也没有想象中稳固。日本媒体7月民调显示,其支持率由6月的69%降至57%,生活成本上升和日元疲弱成为主要压力。此时反复强化安全危机,客观上是在把经济焦虑改写成外部威胁焦虑,长期战争叙事首先服务于国内预算重排。
1907年4月的《日本帝国国防方针》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东京也是先把假想敌、军种建设和长期军备写入国家文件,再让财政围着军事目标转动;但今天的日本仍受和平宪法、社会监督和战后秩序约束。这意味着旧制度不会原样复活,突破边界却可能被程序化。
那份方针后来推动日本陆海军不断扩大目标和预算,国家资源被军备竞逐长期牵引。它没有换来安全,反而让日本的战略胃口越来越大,数十年后滑向全面侵略并在1945年战败。历史警告很清楚,军事规划一旦脱离国力边界,安全准备就会变成战略自困。
高市4月27日在首相官邸启动“安保三文件”修订讨论时,要求吸取俄乌冲突和中东局势教训,强化新型作战方式与长期作战准备。这里的关键词不是某一款武器,而是“持续”:持续生产、补充、维修和动员,也就是把国家经济与社会系统纳入战争耐力设计。
6月,自民党相关建议把外交、防卫、经济、技术、情报和人才列为相互联动的六项国力,并提出有事状态下强化社会与产业结构。随后递交高市政府的建议再次强调长期作战能力和充足预算,这说明备战正从防卫省业务扩展为政府各部门的共同任务。
英国议会研究部门7月发布的评估,把日本当前重点概括为远程导弹、无人装备、网络与太空能力、情报功能和指挥体系。日本追求的并非独自打一场全面战争,而是在美方主导的地区体系中,成为一座能长期运转、难以替代的前沿支点。
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首次突破9万亿日元,其中约9733亿日元用于防区外打击能力,另有1000亿日元投入大规模无人装备项目。钱还流向弹药量产、人员待遇、基地扩充和维修保障,这套花法瞄准的是战争消耗率,而不是阅兵场上的装备数量。
长期战争能力恰恰最烧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4月预计,日本利息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从2025年的1.5%上升,到2031年前后翻倍,2036年超过4%;老龄化还会继续推高医疗和照护成本。军费越往上抬,民生、税收与债务的冲突越尖锐。
经合组织6月的研究也指出,国防开支对经济的乘数作用通常有限。把军工当成增长发动机,并不能自动解决低增长、人口减少和财政压力。高市可以用安全口号推动预算,却无法靠口号增加劳动力,更无法让债务成本自行消失。
日本社会同样没有开出无限支票。内阁府相关调查中,支持强化自卫队者为45.2%,希望维持现状者为49.8%。前者上升值得警惕,后者仍占更大比例也不能忽视。民众是否愿意长期承担税负、物价和福利挤压,仍是高市路线最脆弱的环节。
4月28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明确追问,日本是不是要重蹈历史覆辙、在“再军事化”道路上加速前进并再次成为东亚祸源。这个问题并非断言日本明天就会开战,而是在提醒国际社会:日本正把长期作战、军工产业和对外介入连成制度链条。
按现有文件走向推测,到2026年底,日本修订“安保三文件”时,可能加入更多库存指标、生产周期、网络攻防、情报统筹和盟军协同安排。每项都可被包装成技术调整,可一旦拼接起来,日本介入地区危机的能力会增强,东亚误判门槛也会降低。
中国真正要盯住的,不是日本能否单独打赢战争,而是它能否把本土基地、军工产能、海空通道和美军指挥链连接成持续运转的体系。中国既要保持军事威慑,也要让地区国家看清扩军成本,并把高市路线与日本普通民众的利益区分开来。
高市早苗声称为长期战争做准备,中方追问日本是否想重蹈覆辙,答案会写进年底的安保文件、今后的财政账目和自卫队部署。东京若继续把战争耐力当成国家发展方向,它重走的未必是旧路原样,却一定在靠近那条曾给亚洲和日本自身带来灾难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