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相亲,我的对象竟是霸凌我多年的女同桌
92年我去相亲,发现对象竟是当年天天揍我的女同桌,她面上装不熟,桌下却用脚猛踢我:敢拒绝就卸你一条腿。
她胖了点儿,头发烫了,穿了件浅黄色的的确良衬衫,人模人样地坐在那儿,嘴角挂着笑。
介绍人还夸她:秀梅现在在供销社,性子可好了,左右邻居没有不夸的。
性子好。
我心里那个火啊,当年她把我的作业本扔进水塘里,回头跟老师说是我自己掉进去的,那叫性子好?
那年夏天格外闷热,村口老槐树的叶子都晒得打卷。我本是被我妈硬逼着去的相亲,二十四岁的年纪,在村里已经算是大龄剩男,家里长辈天天念叨婚事,架不住亲戚轮番劝说,只能硬着头皮赴约。
介绍人是邻村的王婶,在十里八乡最是热心,手里撮合成的姻缘数不胜数。出门前我妈特意翻出我唯一一件干净短袖,反复拍打熨平褶皱,一个劲叮嘱我嘴甜一点、老实一点,别得罪人家姑娘。
九十年代初,能在镇上供销社上班的姑娘,绝对是相亲市场里的香饽饽。那时候供销社是正经铁饭碗,薪资稳定、待遇体面,邻里街坊都高看一眼。谁家闺女在供销社上班,上门提亲的媒人能踏破门槛。
我骑车十分钟赶到王婶家堂屋,一推门,视线对上桌前坐着的人,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后背一下子冒出一层冷汗。
眼前的姑娘妆容整洁、坐姿端庄,一头时髦的卷发在阳光下格外亮眼。那件浅黄色的确良衬衫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料子挺括鲜亮,干净又体面,衬得她皮肤白皙,看着温柔又文静,完全是邻里口中乖乖女的模样。
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赵秀梅,我小学整整五年的噩梦同桌。
时隔十几年,她褪去了小时候的黝黑青涩,褪去了一身野气,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大变。外人眼里温柔乖巧的模样,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
王婶压根不知道我们的过往,乐呵呵地拉着家常,一个劲夸赞赵秀梅懂事能干。说她上班勤恳踏实,待人谦和有礼,村里老少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谁娶到她都是天大的福气。
我僵硬地坐在木桌对面,脸上扯不出半点笑意。正当我强压心绪,想着怎么委婉推脱这门亲事的时候,桌下突然传来一记剧痛。
硬邦邦的皮鞋尖狠狠磕在我的小腿骨上,力道又狠又准,疼得我差点当场龇牙咧嘴叫出声。我猛地抬头看向赵秀梅,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浅笑,眼神平静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做。
屋里的闲谈声没断,没人发现桌下这场隐秘的威慑。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踹过来,力道比刚才更沉。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攥紧了手心,强忍着腿上的钝痛,不敢有半点异样动作。
就在我眼神错愕、满心憋屈的时候,赵秀梅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只用我能听见的语气威胁我:“敢拒绝这门亲事,我就卸你一条腿。”
短短一句话,带着熟悉的霸道蛮横,瞬间把我拉回了被她支配的小学时光。
小时候的赵秀梅,是班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脾气火爆、嚣张跋扈。我性格内向老实,不爱打闹,偏偏被老师安排和她同桌,从此开启了常年被欺负的日子。
她上课无聊就掐我胳膊、扯我头发,没事就抢我的橡皮、铅笔,稍有不顺心就抬手推搡我。我性子软,不爱跟女生计较,次次忍让,却让她愈发得寸进尺。
最让我记恨多年的一件事,发生在四年级的夏天。那时候的作业本都是统一配发的薄纸本,我熬夜写完的数学作业,整整齐齐放在课桌里。
就因为课间我没帮她跑去小卖部买零食,她当场翻出我的作业本,当着我的面跑出教室,一把扔进学校门口的水塘里。崭新的作业本瞬间被泥水浸透,字迹全部糊成一团,彻底报废。
等我又急又气地告诉老师实情时,她却抢先一步颠倒黑白,哭着跟老师告状,说是我自己贪玩,拿着作业本跑去水塘边打闹,不小心掉进水里,还想栽赃嫁祸给她。
那时候的她嘴甜会装可怜,老师向来偏爱听话的学生,最终只草草批评了我贪玩捣蛋,连一句公道都没给我。我白白挨了训,熬夜写的作业全部作废,心里的委屈憋了整整好几年。
除此之外,她还无数次藏我的课本、故意弄脏我的衣服,每次闯祸都能完美脱身,落得一身乖巧名声,而我次次受委屈、背黑锅。
谁能想到,时隔十几年,当年那个蛮横捣蛋的小太妹,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夸赞的温柔姑娘,捧着铁饭碗,体面又光鲜。
桌下的力道还在隐隐较劲,我看着她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我清楚她的性子,从小到大说一不二、说到做到,蛮横霸道从来不是开玩笑。
若是今天我当场拒绝婚事,以她的脾气,真的能干出堵我家门、找我麻烦的事。九十年代的乡村人情简单又传统,一旦闹起来,两家邻里难堪,我的名声也会彻底受影响。
我坐在原地进退两难,一边是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边是眼前温柔表象下的强势威胁。看着介绍人热情撮合的模样,再对上赵秀梅眼底藏不住的狠劲,我彻底没了推脱的底气。
谁也想不到,一场看似普通的安稳相亲,居然是我逃了十几年的“冤家重逢”。命运兜兜转转,当年天天欺负我的女同桌,时隔多年,居然成了非要嫁给我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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