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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吗?曾经有个人手里攥着6万亩良田、12万亩大山,家里光瓦房就有5500多间

你敢信吗?曾经有个人手里攥着6万亩良田、12万亩大山,家里光瓦房就有5500多间。他一年躺着就能收660万斤粮食,全县十个人里,有八个在给他家当牛做马。这人就是解放前山东的头号大地主,“牟二黑子”。
 
 
山东栖霞县城北边的古镇都村,有片宅子占地两万多平方米,光厅堂楼阁就五百多间。
 
 
更吓人的是,鼎盛时期这个宅子的主人在乡下还攥着六万亩良田、十二万亩大山,四乡八镇建了二十三处粮仓,手底下有一百五十三个村子替他种地交租。
 
 
一年到头什么不用干,躺着就能收六百六十万斤粮食。整个栖霞县,十个人里头有八个在给这一家子当牛做马。
 
 
这人就是当地人口中的“牟二黑子”。
 
 
他大号牟墨林,字松野,清嘉庆年间的太学生。至于“牟二黑子”这个绰号,有人说他皮肤黑名字里又带个“墨”字,凑成了“二黑”。也有人说这人发家手段不地道,心肠够黑,乡里人背地里这么叫。
 
 
甭管哪种说法,这名号算传开了,比本名还响亮。
 
 
牟墨林不是白手起家。祖上从湖北迁到山东,明洪武年间到栖霞县做官,从此落了户。
 
 
打那以后牟家一边当官一边置地,到他爹牟綧这一辈,家里已攒下一千多亩地。嘉庆十六年,牟墨林继承了这份家业。
 
 
真正的转机是道光年间那场大灾荒,从道光十四年起胶东连着三年没下透雨,地里颗粒无收,县志就记了八个字:“岁大歉,人相食。”
 
 
饥民涌到古镇都村求牟家借粮,牟墨林把话撂下:粮食不借只换,拿地契换。一开始一斗高粱换一亩地,后来饥民越来越多,几升高粱就能换一亩。
 
 
家里存粮换完了,他又从关外贩回来一船高粱接着换。光道光十六年一年,方圆十几个村子的地全归了牟家。原先有地的自耕农,一夜之间全成了佃户。
 
 
这还不算完。牟墨林手里不光有粮食,还开着八座油坊,每年榨七千多石大豆。春天他把豆饼赊给农民,秋后拿粮食还。可到了秋天豆价跌了,他按夏天的价折算;夏收后豆价涨了,他又按秋天的价折算。
 
 
翻来覆去怎么算都是他赚,种地的一年忙到头,连本带利全填进了牟家的粮仓。
 
 
收地租更狠,牟家收租用的斗比正常斗大出一升多,往外借粮使的斗比正常斗小一升多。光这一进一出,每年多刮出来的粮食就占全部地租的一成。遇上交不上租的,二话不说就抽地封门。
 
 
到牟墨林临终那年,名下已有三千多公顷地。他死后四个儿子接着干,六个孙子接着干。到了清末民初,牟家的地涨到六万亩,山岚十二万亩,房子五千五百多间,胶东地面再找不出第二家比得上的。
 
 
牟氏庄园整个建筑群面南背北,分成三组六个大院,全是带穿堂门的四合院结构。烟囱不搁屋顶上,全用花岗岩条石托在山墙外头,远远看着像一座座小阁楼。
 
 
庄园里头账房先生养了六十多个,长短工一百四十多人。粮仓、磨坊、油坊、学堂、账房、赌馆、烟馆应有尽有,关起门就是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
 
 
六个大院是牟墨林六个孙子各立门户后修的,每个院有自己的堂号,院院相通又互不干扰。六万亩地分在一百五十三个佃户村里,每个村专门替牟家种地交租。
 
 
全县十个人里头八个跟牟家沾着关系——租地的、扛活的、欠债的,几乎都在他家的网里。
 
 
也有例外。离庄园不到五公里的后夼村,全村没有一分牟家的地。据说牟二黑子曾出三倍价钱想买这个村的地,结果人家不卖。这事在栖霞传了很多年。
 
 
牟墨林这人平时不讲究穿戴,常年布鞋布袜,扛着铁锨挎着粪篓子就往地里跑。有一回土匪上门绑票,在大门口撞见他这身打扮,以为是哪家长工,压根没拿正眼瞧他。
 
 
就是这么个土里土气的人,靠着灾年换地、重租盘剥、大斗小斗,硬生生把一个中等人家拱成了胶东首富。
 
 
1944年冬天栖霞城解放,牟家六位当家的男人连夜跑了,有的奔青岛有的去上海。留下的多是女眷孩子。
 
 
1947年土改复查,庄园收归国有,六万亩地分了,十二万亩山岚分了,五千多间房子也分了。那个曾经攥着半个栖霞县的牟二黑子家族,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如今牟氏庄园成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