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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租2000万那天,于东来没还价。房东以为他至少会哭穷、会拖、会求情。都没有。第

涨租2000万那天,于东来没还价。房东以为他至少会哭穷、会拖、会求情。都没有。第二天通知下来:关店。房东傻了,一年六七千万利润的租户,说走就走?他算错一笔账:胖东来最值钱的,不是他那间铺子,是于东来三个字。后来旧址换了几波人,救不活。新乡新店开业,人挤到提前关门。你以为这就完了?许昌老店,
这件事真正值得看的,其实不是“涨了多少租”,而是谁把谁当成了不可替代的一方。
公开信息中,于东来曾回忆,新乡大胖店经营状况不错,年利润已经达到六七千万元,原本800多万元的年租金,在续约时被提到了2400万元。换成一般商场,账很容易算:一年能挣这么多,租金多付一千多万,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干。
可胖东来没沿着这套算法走。
它选择退出。
这里最容易产生一个误区,总觉得商场值钱,是因为铺子在黄金位置。事实上,当一个品牌强到一定程度以后,关系会倒过来。顾客不是因为那栋楼去胖东来,而是因为胖东来,才愿意去那栋楼。
这两句话只差几个字,商业逻辑却完全不同。
过去的零售时代,谁占住好地段,谁就等于掐住流量。今天不是这样了。尤其线上零售已经极大压缩普通商超的生存空间,消费者完全没必要为了买一袋米、一瓶酱油,专门去某家商场。能让人跨城、排队、专门跑一趟的,往往已经不只是商品,而是信任。
胖东来真正攒下来的,就是这东西。
新华社此前在调查胖东来时提到,这家企业从1995年的小型门店起步,到2023年在许昌、新乡已经拥有十多家门店,营业额突破百亿元。更关键的不是规模,而是大量外地消费者专程赶去购物,很多同行甚至组织团队去学习。
这已经不是普通超市的流量结构了。
到了2025年“五一”假期,许昌当地公开数据显示,几天时间里,胖东来相关门店客流接近300万人次。一个商业品牌,能够带动酒店、交通、餐饮甚至城市旅游,它在商业关系中的身份就已经变了。
它不是单纯来租铺子的商户,也是在给一座商业物业制造价值。
所以新乡那次租金变化,表面看是房租谈判,往深了看,其实是一场价值归属的重新计算。物业认为,店铺挣钱多,说明位置值钱,于是租金应该继续往上抬。胖东来的判断则显然不同,客流既然是品牌多年经营积累出来的,就不能无限被当作房租上涨的依据。
这中间没有谁天然正确。
房东当然有涨租的权利,企业也有不接受的权利。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胖东来敢走,而且走了以后依然能把消费者带走。
这一点才狠。
很多企业嘴上说品牌重要,真到了利润面前,马上舍不得。因为年赚几千万的门店摆在那里,谁都怕关掉以后再也挣不回来。可胖东来敢做这种选择,说明它真正看重的,并不是某一张利润表,而是品牌规则不能被外部条件轻易绑架。
更有意思的是,几年后类似的难题又出现在许昌,而且问题还出在胖东来自己内部。
2026年8月,胖东来宣布许昌生活广场将在当年年底停止营业。于东来随后解释,问题可以追溯到多年前的租约管理,当时部分内部经办没有严格执行统一规范,导致个别租户后续租金出现明显不合理的上涨。
这家店并不是经营不下去了。
恰恰相反,公开信息显示,其年销售额大约20亿元,利润超过1亿元。
一家一年还能赚一个多亿的门店,因为历史遗留下来的合同问题选择关停,这件事比当年的新乡退租更值得琢磨。
因为新乡可以归结为外部博弈,许昌却是在给自己的管理失误买单。
企业最容易坏掉的时刻,往往不是没钱的时候,而是太挣钱的时候。
一家店一年亏几千万,管理层发现漏洞,改起来很快。可如果一年还能赚一个亿,人就容易替问题找理由。合同虽然不够规范,但店很赚钱;租金虽然有人觉得不合理,但整体经营不错;问题虽然存在,可先不动也没什么。
一次妥协没什么,两次也没什么,次数多了以后,制度就只剩墙上的字。
这些年很多商场学胖东来,学得最勤的是环境、服务和商品陈列。休息区做得更舒服,员工态度更热情,货架摆得更漂亮,有些甚至连细节都照着抄。
但真正难抄的,恰恰不是这些。
难的是利润怎么分,员工怎么对待,供应商怎么相处,食品质量出现问题时企业愿不愿意真赔,经营原则和利润发生冲突以后,到底舍不舍得少挣一点。
胖东来多年投入物流、中央厨房、食品加工、员工福利,成本并不低。这意味着它不是靠一句“顾客至上”撑起来,而是把这句话塞进了经营成本里。
很多企业学不会,原因也简单。
口号便宜,制度贵。
灯光改造一次就行,工资却要月月发;服务话术培训一周就能完成,供应链投入却可能几年都见不到立刻回报;挂一句“诚信经营”没有成本,可真碰到一年上亿元利润和制度原则冲突时,舍不舍得放弃,才看得出真假。
现在回头再看新乡那笔租金,就会发现于东来当时舍掉的并不是一家店。
他是在保一个更大的东西。
铺子关了,还能重新开。商圈丢了,还能换地方。可一家企业如果让消费者看见,只要利润足够高,过去讲的原则就可以往后挪,那种损失很难用钱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