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之父的王助,是他当年设计的第一架水上飞机挽救了波音倒闭的命运,后来还帮钱学森写介绍信,到美国麻省理工深造。
这段往事如果不是白纸黑字写在史书里,今天听起来就像是个天方夜谭。
现在满大街飞的波音客机,它的曾祖父辈,居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中国年轻人亲手接生出来的。
一九一六年的美国西雅图,波音公司的前身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造的第一款飞机被美国海军嫌弃得一无是处,眼看就要破产清算。
这时候,刚从麻省理工拿到航空硕士学位的王助被请了过去,成了他们的首任总工程师。
王助没废话,关在厂房里大半年,重新设计出了C型水上飞机。
美国海军一试,当场掏出五十多万美金订了五十架。波音就靠着这笔钱,活到了今天。
要是换作别人,这时候大概就要躺在功劳簿上数钱、拿股份、过上人人羡慕的上流生活了。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年后,王助就交了辞职信,铁了心要回中国。
当时很多人以为他是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真要把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开,里面的底色是极冷、极残酷的。
那时候,美国海军在测试王助亲手设计的飞机,却因为王助是一张华人面孔,硬是不让他进测试场地。
他设计的飞机,他连在旁边看的资格都没有。这种傲慢和屈辱,一下子把这个年轻人的强国梦给砸醒了。
在别人地盘上,本事再大,也不过是帮人做嫁衣。
一九一七年底,王助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旧中国。
回国后的落差,能让人心里拧出血来。
在美国,他手里调配的是当时最先进的机库和资金。可在国内,北洋政府给他的只有一个破旧的船厂。
没有航空木材,他就带着工人们去福建的深山老林里砍杉木、梨木。没有航空油漆,他们就用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漆和桐油一层层往机翼上刷。
在一间四面漏风、连个像样工具都没有的棚子里,王助和他的同伴们熬了六百多个日夜。
一九一九年八月,中国第一架水上飞机甲型一号终于在马尾飞上了天。
后来这架飞机去参加博览会,在水里泡了两个月,外国飞机的洋漆都脱落渗水了,咱们用桐油生漆刷出来的中国造,居然还是干干爽爽的。
这得是用多大的心血,才把这种粗糙的原材料,磨成了让外国人闭嘴的奇迹。
可个人的英雄主义,终究还是被那个破碎的时代给硬生生拖垮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王助在枪林弹雨里到处搬迁飞机厂,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硬是为中国空军整修和组装了二百多架战机。
一九三七年空军大捷,天空中那些和日寇拼命的飞机,很多都有王助在后方通宵达旦摸过的指纹。
可到了内战时期,他看着那些自己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技术,可能要被用来制造针对同胞的武器,他沉默了。
一九四九年,他被裹挟着去了台湾。
到了台南,他彻底离开了航空制造的一线,转头进大学去当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他可以去研究怎么对付外敌的飞机,却怎么也不愿意把这门手艺,用在自家人身上。
到了晚年,这位曾经在美国航空界呼风唤雨的巨擘,在台南成功大学的讲台上,连一间像样的航空实验室都申请不下来。可他还是默默地在黑板上写字,把一身本领毫无保留地教给下一代。
他曾经给一个叫钱学森的年轻人写过关键的推荐信,后来,那个年轻人成了中国航天大厦的奠基人。
王助的一生,好像一直在帮别人筑巢,给波音救急,给中国航空点火,给后辈铺路,唯独他自己,在风暴停息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今天在二零二六年回头看,王助先生已经走了六十一年。
他的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在波音公司的官方历史里都被有意无意地淡化了。
有人说,如果他当年留在美国,名利、地位、财富,他能拿个大满贯,回国这一趟,实在是太亏了。
可如果当年他真的留在了大洋彼岸,旧中国那段最黑暗的天空,又该由谁来点亮第一盏灯呢。
如果你站在一九一七年的那个分岔路口,看着一边是万亿财阀的股份,一边是只能用桐油杉木拼凑飞机的福州破棚子,你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信息来源:光明网、中国军网、福建省政协文史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