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将军自传 早期行伍生涯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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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部队围攻武昌一个多月,伤亡很重,暂时留在武汉休整、补充兵员。这时候南浔方向传来紧急战报:孙传芳自封两江、皖、赣、闽五省联军总司令,统领十几万大军,打算和吴佩孚联手抵挡国民革命军。
不过孙传芳和吴佩孚只是表面合作、各怀心思,纯粹互相利用,并没有真正紧密的配合。等到吴佩孚主力被打垮之后,孙传芳为保住自己的地盘,才出动十万大军,和我方第一、二、三、六、七军等主力在南昌附近激烈交战,血战一个多月,双方僵持不下,胜负难分。
于是总司令下令,从第四军的第十师、第十二师各自抽调兵力,补足两个团,编成混成师,由师长张发奎、副师长蒋光鼐带领,前往南浔铁路一线增援。
评:从湖南调兵浙江,长途奔袭!
我们部队立刻日夜赶路开赴前线,在马回岭、德安一带和敌军激战。敌军大败,后路也被我们切断。不到十天,孙传芳的主力就被击溃,好几万官兵和大量枪械被我们俘获,孙传芳再也无力抵抗。
与此同时,福建的李厚基带兵骚扰广东边境,劫掠梅州松口一带,想要牵制我们的兵力。何应钦军长率军迎头反击,敌军战败逃回福建境内。何应钦部队乘胜追击,不到一个月就歼灭李厚基部,收复整个福建。革命势力不断壮大,国民政府掌控的区域也越来越大。
我当初在湖南负伤的左手,伤口表面虽然长好了,但手往下垂的时候就麻痛难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师长陈铭枢见我这个状况,安排我再次住院休养,还借给我一千块大洋,送我去汉口同仁会医院治疗。住院之后,医生用电疗给我医治,麻木疼痛的症状一天天减轻。当时师部参谋长朱一民也因为胃病住在这家医院,我俩可以作伴,平日里闲聊,倒不算孤单。我一共住院一个月,手部才算基本康复。
快要出院的时候,收到妻子的来信,信里写:“听说你之前在湖南负伤,治好出院,现在又听闻旧伤复发,家里人都十分担心。晚叔(朝锴)这个月(十月)上旬已经从南洋回来了,我打算和晚叔一起去汉口探望你,大概月底就能到……”
收到信,我心里挺高兴。我心想三弟出国这几年,不管家里,实在荒唐。但终究是亲兄弟、骨肉相连,他终于回来,我心里还是有些宽慰。
两周之后,我出院回到部队,妻子和三弟也刚好赶到。妻子和三弟问我手上伤势怎么样,我告诉他们:“前两天刚出院,已经痊愈了。”
见到三弟,我积攒已久的火气一下子上来。等他坐定,我就严厉地斥责他。三弟面露愧色,妻子在一旁不停劝解,我才停住话头。
妻子为了缓和我的怒气,特意编话说:“这次晚叔下南洋,带回来几千块银圆,还有不少黄金。你总说晚叔不懂事,我看晚叔挺能干的。”
我一听就知道妻子这话是假的,又见她说话时带着笑意,更加明白她是在帮三弟遮掩过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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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厚基(1869—1942),字培之,江苏铜山(今属丰县)人,北洋军阀、福建督军 。
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早年为李鸿章卫队管带,随李鸿章出使俄、欧,后入袁世凯北洋体系,任第四镇协统。1913年镇压二次革命,旋率部入闽,历任福建镇守使、护军使、福建督军兼省长,总揽福建军政十余年,先后依附皖系、直系。1922年遭北伐军与内部兵变夹击,兵败离闽,失去地盘。寓居天津,经营木行地产,抗战期间拒绝日伪诱降,保有民族气节,1942年在天津病故,北洋授全威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