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傅斯年整顿北大,30多名伪教授集体求饶,他将顶尖学者容庚扔出大门,一句话让鲁迅弟弟周作人沦为笑柄。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国学大师的世纪人生:傅斯年大骂文化汉奸)
1945年深秋,南京中央研究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刚从大门里被架出来,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像丢麻袋一样把他扔到了马路边的泥水坑里。
长衫下摆浸透了黑泥,膝盖上全是污水,眼镜歪在一边。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被扔出来的,是古文字学大家容庚,下命令的,是北大代理校长傅斯年。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重庆那天,傅斯年正在街上。
他冲进杂货铺抢了瓶酒,仰头灌下去,举着手杖又跳又喊。
疯完之后脸一沉,对身边人说,北平那边的事,该办了。
他说的“事”,就是清理伪北大。
八年抗战,北大分成了两拨人,一拨跟着学校迁到昆明,在西南联大的茅草棚里继续教书。
另一拨留在北平,在日本人扶植的伪北大里任职。
如今日本人走了,北大要复员,这些伪教员怎么办?
傅斯年的回答很干脆,一个不留。
他在重庆就放出话来,伪北大教职员均系伪组织公职人员,应在附逆之列,将来不可担任教职。
这话传到北平,30多个伪教授炸了锅,有人托李宗仁说情,有人找朱家骅斡旋,有人直接写信求饶。
其中最不服气的,是容庚,容庚在古文字学界的地位,相当于泰山北斗。
他编的《金文编》,搞古文字的人人手一本。
当年傅斯年筹备中央研究院史语所,容庚是首批特约研究员,排名第11。
抗战八年他留在北平,进了伪北大,写出一部《商周彝器通考》,至今是这个领域的扛鼎之作。
这样的大学者,自然有傲气。
傅斯年的声明刚出,容庚就在报纸上公开叫板,说自己留下是忍辱负重、保存国粹,不是当汉奸。
文章写得文采飞扬,核心意思就一个,我留下是受苦受难的功臣,你凭什么骂我?
傅斯年看到后,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另一个更棘手的人物是周作人,鲁迅的亲弟弟,新文化运动的主将,当年和胡适、陈独秀齐名。
他也没走,还一路当上了伪华北教育督办。
傅斯年的声明出来后,周作人写了封信,口气很强硬,要求傅斯年把他当特殊人物照顾。
信的结尾带着威胁,你今日以我为伪,安知今后不有人以你为伪?
傅斯年当场拍了桌子,他回了一封信,措辞极其严厉。
今后即使真有以我为伪的,那也是党派斗争的问题,决不会说我做汉奸。
而你周作人之为大汉奸,已经刻在耻辱柱上,永世无法改变。
周作人收到信,还没来得及回击,军警就敲开了八道湾的大门。1945年12月6日,周作人因汉奸罪被捕入狱。
容庚还不死心,他从北平追到南京,跑到中央研究院总办事处,要当面跟傅斯年理论。
那天南京刚下过雨,马路上全是泥水。
容庚推门进去,话还没出口,傅斯年就从椅子弹起来,手指直戳他鼻尖,破口大骂。
骂完直接朝门外吼,来人,把他架出去!
两个职员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容庚往外拖,拖到大门口手一松,容庚整个人坐进了泥水坑里。
第二天,《新民报》头版登出新闻,傅孟真拍案大骂文化汉奸,声震屋瓦。
容庚后来托人传话,说知罪了,要重新做人,傅斯年只回了两个字,晚了。
经过这一番雷霆手段,北平的伪教授们彻底没了脾气,有人问傅斯年,对伪北大的学生怎么办。
他的态度完全不同,他说,现在20岁的大学生,抗战爆发时不过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这批学生经过甄别补习,成绩合格的一律收为北大正式生。
教员绝不宽容,学生予以收容,这种分寸感,让人看到了傅斯年的底线,也看到了他的理性。
1946年夏天,胡适从美国回来正式接任北大校长。
傅斯年把学校交还给胡适,在信里写,我在这几个月给他打平天下,他好办下去。
交接那天,傅斯年带胡适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红楼粉刷一新,防空袭的纸条撕干净了,教室里传出读书声,胡适说,孟真,你替我守住了一条底线。
傅斯年拄着手杖,难得露出一丝笑,他说,读书人既不能上阵,则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士人之节,在中国以此维持纲常也。
1950年12月20日,傅斯年在台湾省议会议场突发脑溢血,倒在讲台上再没醒过来,年仅54岁。
他一生都在燃烧自己,为人也好为学也好为国也好,都是一团烈火。
死后人们整理遗物,发现这位当过北大代理校长、台大校长、中央研究院所长的学界泰斗.
一生经手无数金钱,却两袖清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私人财产。
他留下的,是一个干净的北大,一个有骨气的台大,和一个关于知识分子气节的传说。
那句“正是非、辨忠奸”,一直刻在走进北大的人心里。
这是傅斯年留给那所大学最硬的东西,比任何学术成就都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