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坐20年牢,都不愿陪我一年?”——说这话的,是海南文昌的本地富商邢某彬。而他口中的那位“宁愿蹲大牢也不肯陪他”的女人,正是抖音上粉丝近200万的女主播魏某。
2026年8月,这句话连同魏某近200万粉丝的抖音主页一起,把一桩扑朔迷离的诈骗案顶上了热搜。
2019年4月,福建姑娘魏某入驻抖音做娱乐主播。凭借颜值和才艺,她很快攒到近200万粉丝。2019年10月,海南海口人邢某彬开始观看她的直播。这人来头不小,企查查显示他关联14家企业,是其中9家的法定代表人,还曾出任海南现代科技集团法定代表人。
邢某彬频繁高额打赏,迅速坐稳了“榜一大哥”的位置。魏某对高额打赏的粉丝会私信致谢,两人由此建立微信联系。
但事情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魏某直播期间已婚已育,但夫妻感情不合,2020年底离婚。出于对年幼孩子及个人隐私的保护,她未在直播间公开婚姻状况。邢某彬同样是已婚人士。
魏某母亲邵女士后来拿出来的聊天记录里,女儿反复在说“我们没可能”“你少刷点,留着钱过日子”。可邢某彬没停,2019到2020年光他一个人平台充值就逼近千万。
2020年10月,魏某已婚已育的状况被网友曝光。邢某彬来求证,魏某如实相告。关键来了,邢某彬知道真相后,依然正常打赏。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0年11月。魏某尝试转型电商直播不顺,打算做回娱乐主播,邢某彬的态度却陡然生变。他不想魏某再做主播,摊牌说“要么别播了,答应和我交往;要么我告你诈骗”。魏某拒绝。
邢某彬的堂嫂叶某璇从中调解,叶某璇曾问“你们这一年有没有像恋爱一样”,邢某彬回复“她(魏某)就是一直提醒我不可能啥的”,叶某璇追问“就是说你一厢情愿咯”,邢某彬答“有点吧”。叶某璇告诉邢某彬,魏某希望先还钱解决问题,再与他从朋友做起。邢某彬的回应就是那句:“那就坐牢喽,现在是她要进去坐20年,她都不愿意陪一年?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吧。”
2022年5月,邢某彬向文昌警方报警,还拉上另外两名已婚男粉郑某人和丁某升。2022年9月,文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魏某立案侦查。2023年3月16日,魏某被刑事拘留。她被关了37天。
在羁押压力之下,魏某与三名控告人签署谅解书。邢某彬开口要1500万,另两位一个200万一个150万。白纸黑字写着“不付款就重新立案”。
可邢某彬拿钱之后仍不死心,继续纠缠着要交往。2025年2月两人分手。2025年3月邢某彬撤回谅解。2025年10月18日魏某被批捕。两天后,海南省检一分院以诈骗罪提起公诉。检方指控她自2019年起在平台虚构单身未婚人设,以建立恋爱等暧昧关系为由,诱使三名已婚被害人刷高额虚拟礼物,累计骗取约2500万元。若罪名成立,等待她的将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2026年1月15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4月10日二次开庭。截至8月,仍未宣判。
魏某母亲邵女士的质疑很直接:2022年9月立案时,魏某向平台索要打赏明细,平台回复数据已超过保存时限,具体金额无法查证。案卷里没有司法审计、没有打赏记录,只有三人向平台的充值记录。而证据显示三人都在同时打赏多位女主播。抖音平台抽成约50%,加上刷量返点,魏某实际到手大约300多万。充值流水不等于诈骗所得。这是本案最核心的法律争议。
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张慧律师指出,娱乐主播未主动披露婚育状况属于对个人隐私的合理安排。三名报案人均为已婚,且邢某彬在知悉魏某真实婚姻状况后仍持续打赏,并同时向多位主播打赏,难以认定其因“被骗”而处分财产,也难以认定魏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一个已婚富商,刷了上千万,追求被拒,就把人送进看守所。逼着签了1500万的谅解书,拿了钱还不放过。最后放出一句“坐20年牢还是陪一年”。这场闹剧从2019年演到2026年,拖了整整七年。案子开了两次庭,至今没敢下判决。这桩案件里藏着的事,比所有人想的要深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