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田文镜当官之后干的那些事儿,马国成骂他是一点也不冤。
真实历史上的田文镜的确是监生出身,但一直到五十六岁,还只是个内阁侍读学士。
内阁侍读学士只是不入流的京官,对于年仅六旬的田文镜而言,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谁能想到,雍正继位后却对他另眼看待,进而大肆提拔。
短短一年,就从穷京官升任河南巡抚。
此时雍正正推行新政,为报答知遇之恩,田文镜不遗余力在河南推行。
只是推行过程中,田文镜为了账面数字好看,不顾实际情况而强行推行,比如开垦荒田。
雍正新政里,为鼓励开垦,宣布开垦的荒田六年之后开始收税。
对于其他地方而言,开垦土地又能免五年税,是一件善政。
但对于河南而言,有等于无。
为啥?就在河南哪有荒地开垦?几千年来,河南能开垦的荒地早就开垦完了。
但田文镜不管,就是要开垦,不仅要开垦,而且开垦田地比其他省份多。
问题是河南真没地方开垦啊,怎么办呢?谎报呗。
自新政开启后,田文镜不断上折子,上报河南开垦良田无数。
账面数字虽好,但接下来要面临一个问题:收税。
开垦土地是要收税的,前五年可以免税,但后面要按照开垦土地的数目来收税。
这么一来,为了弥补之前的谎报,田文镜只能搜刮老百姓。
为了账面数字,却苦了河南老百姓。
当然,河南老百姓的苦还没吃完,因为接下来田文镜要兴修水利了。
兴修水利也是利国利民的事儿,但修缮水利设施需要不少钱。
以往这些钱都是官府补贴的,目前国库空虚,雍正表示有条件有选择的修缮就行。
田文镜一听,这哪行?
为了替雍正分忧,田文镜宣布,河南各地都要修水利,而且不要朝廷一分钱。
那人力和钱从哪里来了呢?还是河南老百姓身上。
田文镜下令:“距离河堤一二里以内的村庄按照户口数出丁。”
此时雍正已经推行摊丁入亩,按规定,百姓交税,朝廷雇人服役。
但田文镜一声令下,钱照交,人还得继续服役。
朝廷省钱了,但百姓却被折腾了个遍。
当时新任直隶总督李绂恰好途经河南,看田文镜对百姓如此苛待,就弹劾了一番。
田文镜不服,反咬一口李绂这是报私怨。
至于其他官员,也选择弹劾,包括浙江道监察御史谢济世。
但雍正却充耳不闻,将李绂、谢济世打成朋党,革职下狱。
田文镜呢?不仅一点事没有,雍正还升他为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
甚至雍正设立河南山东总督一职,就是给田文镜当。
如此恩宠,田文镜自然誓死效忠,只是他效忠的代价依旧是百姓。
雍正七年(1729年),山东、河南水灾。
听闻两地有灾情,雍正下令减免两地赋税,救济百姓。
田文镜觉得,减免赋税,岂不是让国库受损?
于是他就上奏,说两地灾情不大,无需减免,当地百姓还“踊跃”缴纳赋税呢。
当然,百姓从来不会踊跃,所谓的“踊跃”必然是田文镜的强征。
田文镜当官期间,重用不少社会闲散人士和一些无赖,利用他们来强制执行自己下达的摊派任务,甚至不惜重典和酷刑。
倒是雍正,最后还是下令免除钱粮。
既然雍正都已经下令了,田文镜老老实实救灾就行。
但他偏不,隐匿灾情不少,甚至连赈灾都不做。
这下子,河南百姓天都要塌了。
父母官不肯免除钱粮,不赈灾,甚至还要照常缴纳赋税,这还是人过的日子?
一些人没办法,只能被迫卖儿卖女过活,但凡有一口吃的,老百姓也不会这么干。
毕竟要是运气好,孩子能在别人家活下来,起码饿不死。
谁知田文镜又宣布,严厉打击人口贩卖,老百姓最后一丝活路也被堵死了。
就这样,河南、山东灾情一直恶化,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直到两年后,才被捅到雍正那。
以雍正的严酷,发生这样的大事,就算不处死,也得革职。
可雍正倒好,仅仅处理了田文镜几个手下就揭过此事。
祸害河南百姓十余年,田文镜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如此,死后还被追谥“端肃”,入河南贤良祠,陪葬雍正的泰陵。
可谓生前富贵,死后哀荣。
一个祸害河南百姓多年的官员,死后还入河南贤良祠,河南百姓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当然,哀荣也就三年,毕竟后面继位的乾隆没惯着他。
以挡道为由,拆了他的墓。
虽说马国成辱骂田文镜是影视演义,但就田文镜当官这些年干的事儿,骂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