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男人的角度,比杀人放火更严重。”
赵辉扶了一下额头,他看着眼前这个23岁的女孩三春,想不通。
“……难不成你做过那种行业?”他问得特别小声,特别绕。
三春笑了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你别问了,知道了心里添堵。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个好选择,就够了。”
可她越是这样,赵辉越觉得这个女孩像个谜。
这一切,都源于那天下午的一场大雨。
厂区后院的杂物仓库,平时没人去,地上全是积水和烂泥。三春过去拿东西,一脚踩下去,没看清,踩在了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上。
她还没来得及缩回脚,脚踝就是一麻。
一条蛇。
三春吓得尖叫着就往外冲,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是赵辉。
赵辉一听“蛇”,二话不说,直接蹲下,一把抓住三春的脚踝。他让她坐好,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就用嘴往伤口上吸。
血混着泥水,他一口一口往外吐。
三-春想抽回脚,却被他死死按住。
后来去了医院,还好,不是毒蛇。
回来的路上,天都黑了。三春为了感谢,请他吃了顿饭。结果饭桌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直到快到宿舍楼下,三春站住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她说:“赵副厂长,你的心思我懂,但是我配不上你……”
她说她身后背着的全是见不得光的过去,这辈子都不想再提。
赵辉不信,一个女孩能有什么样的过去?“你杀过人放过火?”
这才有了开头那句回答。
其实三春没骗他。她那个家,早就烂透了。
父亲为了几千块钱,卖了女儿,坐了几年牢刚出来。亲妈撺掇着让姐妹几个“拉扯”一下家里唯一的男丁,那个17岁、只会跟混混伸手要钱的弟弟。
大姐直接一句话怼回去:“我当年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时候,谁拉我了?”
从那天起,姐妹俩就当爹妈已经死了。
这些事,赵辉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叫三春的女孩,让他着了魔。
为了她,他退掉了家里安排的婚事。他知道她没安全感,加班晚了,就开着车,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不开车灯,一路送她到宿舍楼下。她感冒了,他就托人把药和午饭,悄悄放在她工位上。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好,就能焐热这块冰。
他以为自己刚才吸出来的,只是蛇毒。
但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心里藏着的毒,比蛇毒猛烈一百倍。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听着这句“比杀-人放火更严重”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越想靠近,她就越想逃离。
你觉得,这种满身是伤、把自己锁死在壳里的女孩,真的还能被一份爱捞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