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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女大的高墙,没能挡住日本兵翻墙进来。 1937年12月的南京城破之后,这所

金陵女大的高墙,没能挡住日本兵翻墙进来。

1937年12月的南京城破之后,这所美国教会办的女子学校原本只打算收2700名妇孺,结果到1937年12月16日已有4000人逃进校园,最多时达一万多人。走廊、屋檐下、楼梯间全睡满了人,守校的美国女教师魏特琳几乎整天钉在大门口,拦日本兵。

拦不住。日本兵从大门、侧门强行入内,也曾翻墙或夜间越过矮篱笆进校园抓人,天天都有。魏特琳在日记里写,12月17日那天,又有许多疲惫不堪、神情惊恐的妇女来了,说她们经历了恐怖之夜——从12岁的女孩到60岁的老妇,都被日本兵糟蹋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1937年12月16日那次。上百名日本兵借口"搜查中国兵",把学校负责人骗到大门口应付,自己人却在校园里另一头动手,抢走12名妇女,顺带抢了财物。魏特琳后来在日记里写下当时的场面:难民跪了一地,风刮着落叶呼呼响,被拖走的妇女一路哭喊。

第二天晚上,几个日本兵又当着另一位职员程瑞芳的面,硬生生从她眼皮底下拽走11个年轻姑娘。程瑞芳当晚记下这句话:"不知拖到何处受用,我要哭了,这些姑娘将来如何?"这句话,是留存至今、写日记那个当天记录的原话。

金陵女大不是孤例,是当时南京城的一个缩影。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战后判决书写得很直白:日军占领南京第一个月内,城内发生的强奸案约达两万起,全城多数妇女都未能幸免,上至垂老、下至幼女,都在受害之列。

暴行不止于强奸本身。判决书还认定,不少受害女性事后遭到杀害,尸体还被凌辱。远东法庭把这些写进了对日本战犯的定罪依据里,这不是道听途说,是国际军事法庭正式采信的证据。

拉贝——当时留在南京、主持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德国人——也在自己的日记里留下印证。他记录1937年12月15日夜里,7个日本兵闯进金陵大学图书馆楼,拖走7名中国妇女,现场就发生了强奸;第二天他又写道,仅12月16日夜,安全区就有1000个女性被强奸。

美国牧师约翰·马吉冒险拍下了16毫米胶片,留下了被害女性的真实影像,这些画面后来成为重要历史影像资料。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暴行背后不是零星的兵痞失控。1937年12月11日,日军上海派遣军参谋长饭沼守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收到方面军来文,要求"实施"慰安设施。战后被审的日军战犯稻叶绩也留下笔供,承认自己曾把抓来的妇女用麻绳成串捆绑,拴在马鞍上使马跑带着跑,结果一个一个被拉倒,不少人受伤。

这些不是孤立的暴力冲动,而是当年那支军队从上到下默许、甚至组织安排出来的系统性暴行。在日军占领南京后的那段时间里,安全区庇护也屡遭侵犯,金陵女大的围墙、安全区的旗帜,并没能真正保护过谁。

魏特琳后来在日记里写,自己不知道在这样的压力下还能撑多久,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怖"。这句话,连同程瑞芳那句没写完的问号——"这些姑娘将来如何"——是当年在场者留下的、最直接的证词。历史没有替她们回答,但把这些证词一字一句地留了下来,就是留给后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