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官方叫了几十年的靖国神社,从8月17号开始变了,不再叫“靖国神社”了,而叫什么呢?叫“战犯神社”。
别小看这四个字。
8月17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谈到日本战败投降日相关动向时,没有再沿用那种“先说靖国神社,再解释它供奉战犯”的绕法,而是直接说:高市早苗向“战犯神社”供奉祭祀费,小泉进次郎等高官和政要前往参拜。
一个称呼,直接把性质钉在了前面。
我觉得,这才是这次表述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过去很多年,一提到这个地方,舆论总容易被带进日本国内设置好的话术里:有人说它是“追悼设施”,有人说政客去那里只是“悼念战亡者”,还有人把外界反对说成“干涉宗教自由”。
可问题是,那里不是一个可以脱离历史背景单独讨论的普通宗教场所。靖国神社供奉对象中包括14名二战甲级战犯,此外还有上千名被盟军法庭判定有战争罪责者。
14名甲级战犯是在1978年被秘密合祀进去的,其中就包括东条英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日本政客只要以公职身份、政治身份不断去参拜、献祭品,就不可能只剩下所谓“个人追思”这一层含义。因为你面对的不是一块抽象的纪念碑,而是一套已经把战争责任者纳入祭祀对象的政治符号。
所以我非常认同把问题说得更直。
“靖国神社”是它的名字,“战犯神社”是对它现实性质的概括。过去我们常常花很长篇幅解释:为什么参拜不合适,为什么邻国愤怒,为什么这件事会伤害历史感情。
现在四个字先摆出来,讨论的起点就变了——不是中国为什么又反对日本参拜,而是日本政客为什么总要去一个供奉甲级战犯的地方表达敬意。
这才是叙事上的主动。
更关键的是,今年8月15日发生的事情,本身就在给这四个字增加分量。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没有亲自进入神社,但向其供奉了祭祀费;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则直接前往参拜。
路透社和美联社都注意到,这一举动再次引起中国和韩国强烈反应。
而高市早苗当天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的致辞,也没有使用“反省”“教训”这类表述。外交部两天后点名批评,认为这是在模糊侵略罪责。
把这几件事连起来看,我认为中国这次用词变硬,不是突然情绪上头,更不是为了网上听着解气,而是因为日本国内围绕战争历史的政治动作正在越来越值得警惕。
一个国家纪念战争死者,本身没有问题。普通日本人悼念自己的亲属,也不该被粗暴等同于支持军国主义。
问题从来不在“能不能悼念”,而在于日本部分政治人物为什么偏偏要把悼念和甲级战犯捆在一起,又为什么在涉及侵略责任时不断淡化、模糊甚至回避。
称呼为什么重要?因为语言从来不是装饰,它决定一件事从哪里开始讨论。
你叫它“靖国神社”,很多不了解历史的人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地名、一个宗教机构;你叫它“战犯神社”,人们第一反应就会追问:为什么叫战犯神社?里面供了谁?这些人干了什么?日本政客为什么还要去?
这一追问,历史就被重新拉回现场了。
而这恰恰是日本右翼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们可以接受别人讨论“参拜是否合适”,因为那还是礼仪争议、外交争议;但一旦讨论变成“为什么参拜战犯”,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在我看来,8月17日这句话真正释放的信号,就是中国在历史问题上不准备陪着任何人玩模糊话术了。
该叫什么,就把它的本质说出来;该记住谁犯下了什么罪,就不要被“时间过去太久”带偏。
81年过去了,战争当然结束了,但历史责任不能因为时间流逝就自动洗白。真正的和解,从来不是要求受害者忘记,而是相关政治人物先把历史说清楚。
如果日本政客真想让亚洲邻国相信日本不会重走老路,办法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别去给战犯祭祀场所增加政治光环,别拿模糊措辞绕开侵略责任,别让军国主义符号一次次重新进入国家政治。
做到这些,比说一百遍“热爱和平”都更有说服力。
这一次,“战犯神社”四个字,我认为叫得准,也叫得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