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什么把戏？菲律宾总统和防长要重回中菲对话，必须先拆除非法坐滩破军舰。



8月13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罕见的公开喊话中国，“应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也也称菲律宾没有疏远中国，双方应该重回对话。



过去两年，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调门一直不低。从仁爱礁补给轮换到黄岩岛海域摩擦，再到频繁提及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马尼拉方面在公开场合更多强调的是“主权声索”和“国际法框架”。这一次，防长和总统在同一天释放对话信号，至少说明菲律宾内部对当前局面的判断正在发生变化。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特奥多罗用的是“应该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这个表述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特奥多罗本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对外表态偏强硬，多次在南海问题上指责中国海警的执法行为。现在连他都开始谈对话，说明菲律宾军方和文官系统在这个问题上可能正在做某种调整。


当然，这种调整是不是策略性的，还需要观察。


往前翻，今年6月17日仁爱礁那起事件之后，中菲海上摩擦进入了一个相对紧张的阶段。菲律宾方面多次通过外交渠道向中国提出抗议，中方则坚持要求菲方拖走非法“坐滩”的军舰。


7月初，中菲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第九次会议在马尼拉举行，双方同意继续通过对话协商管控分歧。再往后，菲律宾外长在东盟外长会期间也释放过类似信号。


把这些时间点串起来看，13日的表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一条线索的延续。


但有意思的是，菲律宾方面的表述和它的实际动作之间，一直存在温差。就在防长和总统喊话对话的前几天，菲律宾军方还在南海海域进行所谓“例行巡逻”，并与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开展联合演习。


菲律宾海岸警卫队也仍在炒作中国海警在黄岩岛、仁爱礁附近的活动。一边说要对话，一边继续搞动作，这种双轨策略菲律宾玩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马科斯这次说“菲律宾没有疏远中国”，这句话本身就有信息量。它等于承认了一个事实——过去一段时间中菲关系确实在疏远。至于原因，大家心里都有数。


菲律宾在安全上向美国靠拢，开放更多军事基地，参与美菲“肩并肩”演习，在南海问题上配合美国印太战略的叙事。这些动作不可能不影响中菲政治互信。


在南海问题上有个规律：当中菲关系进入对话通道时，局势通常相对平稳；一旦菲律宾国内政治发生变化，或者外部力量加大介入力度，海上摩擦就容易升温。1995年美济礁事件、2012年黄岩岛对峙、2016年所谓“仲裁案”前后，都出现过类似波动。


这次菲律宾高层同时喊话对话，我觉得背景里可能有几个因素。


第一，菲律宾国内经济压力不小。高通胀、农业受损、外资观望，这些都与南海紧张局势带来的不确定性有一定关联。菲律宾商界对中菲关系降温的担忧是公开的，中国是菲律宾第一大贸易伙伴，这个现实摆在那里。


第二，东盟内部的压力。印尼、马来西亚、越南等国并不希望南海问题失控。东盟整体上倾向于维持地区稳定，菲律宾如果在南海问题上走得太远，在东盟内部也会面临协调成本。


第三，美国的不确定性。美国大选临近，菲律宾作为依赖美国安全承诺的国家，不得不考虑一旦白宫换人，政策连续性还能不能维持。菲律宾高层在这个时候主动向中国释放对话信号，不排除有对冲风险的计算。


但问题在于，对话不是单方面喊话就能实现的。


中方对菲律宾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愿意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但前提是菲方停止侵权挑衅，回到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正确轨道上来。这个前提没有变过。如果菲律宾一边喊对话，一边继续在仁爱礁、黄岩岛搞小动作，那喊话就只是姿态，不是诚意。


我看了一下中国外交部的回应口径，对菲方表态总体是持开放态度的，但同时强调“关键是要落实到行动上”。这个措辞非常克制，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过度热情。这符合中方在南海问题上一贯的做法——听其言，观其行。


“观其行”这三个字，可能是接下来判断局势走向的关键。


值得注意的还有日本外相最近的动向。日方在多个场合提及南海问题，试图把东海、台海、南海的议题联动起来。如果菲律宾高层这次表态之后，日方或美方加大对马尼拉的游说力度，菲律宾的“对话”姿态能维持多久，是个未知数。


对于小马科斯来说，他面临的是一个结构性的困境。国内政治对手杜特尔特家族在对华政策上态度相对务实，而军方和亲美势力则倾向于强硬。小马科斯本人的立场在过去两年里有过摇摆。这次公开喊话对话，可能是在试探国内政治反应，也可能是为下一阶段的中菲互动做铺垫。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在南海问题上，菲律宾如果真心想对话，有些基本动作需要先停下来。比如停止在非法“坐滩”军舰上搞物资补给的政治化操作，停止在黄岩岛海域的所谓“巡逻”和炒作，停止引入域外军事力量介入南海事务。这些动作不停，对话就只能停留在“喊话”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