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支杂牌军抓了104个日军,请求重庆拨20万法币作为奖赏,蒋介石不信:“全部押来重庆,少一个都不行!”
1944年的秋天,重庆的雾比往年更重。
军事委员会的办公桌上,败报堆得像山一样。
豫湘桂会战打了大半年,长沙、衡阳相继失守,前线败报每日不绝。
虚报战功早已不是新鲜事。
死的报成活的,一个报成十个,大家心照不宣。
直到第七十三军的加急电报递了上来。
军长彭位仁电文直白:部队在湘乡、宁乡一带山地游击,两月内生擒日军一百零四名。
战俘口粮与看管费用难以为继,申请赏金与补给共二十万法币。
参谋处一片哗然。
整个第九战区全年活捉的日军都没这么多。
更何况七十三军是出了名的杂牌湘军,非中央嫡系,装备差、补给缺,守的都是苦阵地。
没人信。
电报放到蒋介石案头。
他盯着数字看了很久。
抗战七年,虚报冒领的事见得太多,有的拿百姓充数,有的拿尸体骗赏。
一支杂牌军突然报上百余名活俘,还要二十万法币。
他开口:全部押来重庆,少一个都不行。
命令传回前线时,彭位仁正在破庙临时军部擦枪。
看完电令他只说:押就押。
其实也难怪重庆不信。
这一百零四个俘虏,不是一场大胜抓来的。
是士兵们在山里钻了两个月,一个一个攒出来的。
长沙失守后,七十三军没随大部队后撤,钻进了雪峰山外围密林。
重武器丢得差不多,士兵扛着老汉阳造,军装破得挂布条。
他们不硬碰日军大部队,专挑落单哨岗、征粮小队、掉队伤兵下手。
白天摸路线,夜里摸哨位。
大多时候不开枪,怕引来增援,用匕首、绳索、木棍制敌,按住就绑。
起初一次抓一两个,熟了一次能抓五六个。
也有失手的时候,三个士兵摸哨被发现,拼刺刀死了两个,才换回一个俘虏。
两条命,换一个活口。
抓来的俘虏关在民房里,专人看管,还得管饭。
起初日本兵绝食,饿了两三天,也都端起了碗。
人越抓越多,麻烦也来了。
一百多张嘴要吃饭,看管押送都要开销。
七十三军本就拮据,军饷拖了数月,自己人都吃不饱。
实在撑不住,彭位仁才发了那封电报。
押送队选了一个营精兵,把一百零四名俘虏用长绳串着,从湘西出发。
路全是盘山土路,下雨便泥泞难行。
俘虏有伤兵走得慢,士兵也不催,只跟着慢慢挪。
他们清楚,这些人是拿命换的,少一个都不行。
走到沅陵附近,四十多名日军摸过来想劫俘。
警戒哨先鸣枪,押送队一边护着俘虏躲进山沟,一边架机枪还击。
打了二十多分钟,日军退走。
清点人数,一百零四,一个没少。
第二次遇袭在酉阳峡谷。
日军在山头设伏,队伍走到谷底,子弹迎面扫来。
连长指挥士兵占住谷底岩石,压制高处火力。
俘虏蹲在石壁下抱头,没人敢乱跑。
激战半小时,日军败退。
再点数,还是一百零四个。
之后队伍绕走僻远山道,避开日军据点。
走了近一个月,终于抵达重庆。
一百零四名衣衫褴褛的日军俘虏,排成队站在收容所院子里。
接收军官看直了眼,本以为最多十几个充数的,没想到全是真日本兵。
挨个验身份、核番号、登名册。
数到最后,正好一百零四,不多不少。
核验报告送到时,蒋介石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把报告看了两遍,许久没说话。
本想拆穿一起冒领案杀鸡儆猴,没成想这支没人看得起的杂牌军,真抓了一百零四个活俘虏。
当天命令就下来了。
二十万法币赏金一分不少,即刻拨付七十三军。
通令全军嘉奖,彭位仁升任第二十四集团军副总司令。
消息传回前线,士兵们正在山沟里煮红薯。
听说赏金批了,没人欢呼,只是笑了笑,剥了皮继续吃。
他们知道,这笔钱能多吃几顿饱饭,能给老家亲人寄点活命钱。
那时的二十万法币,在重庆早已不值钱。
物价飞涨,法币天天贬值,一百块连只鸡都买不到。
可对七十三军的士兵来说,这是他们挨冻受饿、拿命拼回来的活命钱。
后来很多人忘了这件事。
豫湘桂大溃败太过扎眼,没人记得一支杂牌军在山里抓了百余名俘虏。
没人记得那些穿破军装、扛老步枪的士兵,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打了一场又一场无名的仗。
他们没有惊天战功,也没拿过优厚补给。
他们只是活着,在战争的缝隙里,一步一步把日子往下熬。
像那个年代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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