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5年,秦天锡奉南宋宰相史弥远之令,带着圣旨和医生到湖州给济王赵竑看病。
赵竑知道自己没病,于是感慨:"都怪我当初太天真,否则今日坐上皇位的就是我。"
说罢,便拿起白绫在屋中自缢而死,这便是历史上 "霅川之变" 的结局。
湖州古时别称霅川,这场变乱从发端到被扑灭不过数日光景,却最终以一位废皇子的身死而告终。要说清这桩事件的前因后果,还得从几年前的宫廷风波讲起。
宋宁宗赵扩坐了三十多年江山,后宫嫔妃虽不少,却始终没能为他生下一个健康长大的皇子。
经过层层筛选,宗室之后赵贵和被选入宫中,改名为赵竑,正式册立为皇子。
满朝文武几乎都认定,这位名分已定的皇子,便是日后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
唯独丞相史弥远,心里打着另一副算盘。
自从除掉政敌韩侂胄之后,史弥远便牢牢把持着朝政,权倾一时。他暗中观察赵竑的言行举止,发现这位皇子对自己独揽大权极为不满,曾不止一次在私下场合流露过,将来登基之后一定要把史弥远贬出京城。
史弥远得知后心中不安,便开始暗中谋划另立储君。他相中了另一位宗室子弟赵与莒, 此人同样是宋太祖的十世孙,将其接入宫中,赐名赵昀,又委派心腹郑清之在身边悉心教导。
嘉定十七年,也就是公元 1224 年闰八月,宋宁宗病重不治,驾崩归天。
就在宁宗去世的当天夜里,史弥远串通杨皇后,伪造了先帝遗诏,宣布废去赵竑的皇子身份,降封为济王,同时改立赵昀为帝,这便是宋理宗。
等到赵竑接到宣召匆匆入宫时,金銮殿上坐着的已经是赵昀。他满心屈辱却无可奈何,只得向新帝行跪拜之礼,随后便被遣出京城,发往湖州安置。
到了湖州之后,赵竑虽然顶着济王的爵位,实际上却被人严密监控,毫无自由可言。他本以为远离了朝堂纷争,便能安安稳稳了此残生,谁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民变,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宝庆元年正月,湖州本地人潘壬、潘丙兄弟联合族兄弟潘甫,纠集了一批渔民和乡勇,趁着夜色攻入州府,想要拥立赵竑为帝。
赵竑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他心里清楚,这帮乌合之众根本成不了气候,因此非但没有应允,反而立刻调集州兵进行围剿,同时派人快马加鞭上报朝廷,极力表明自己与此事毫无干系。
叛乱很快便被平定,潘壬等人悉数被捕处死。
然而,赵竑主动平叛的举动并没有为他换来生机。
在史弥远看来,赵竑这个人只要还活在世上,就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只要他还在,就难保不会再有人拿他当幌子,来质疑宋理宗皇位的合法性。
于是史弥远向宋理宗进谗言,硬说赵竑才是这场叛乱的主谋,随后便派门客秦天锡前往湖州,打着奉旨为济王治病的旗号,暗中逼迫赵竑自尽。
赵竑死后,朝廷对外只宣称他是因病不治身亡。没过多久,又下令追贬他为巴陵郡公,继而再降为县公,就连湖州的地名也被改成了安吉州。
当时朝中以魏了翁、洪咨夔、真德秀等人为代表的一批正直大臣,接连上疏为赵竑鸣冤叫屈,但在史弥远的高压之下,这些声音最终都被淹没了。
赵竑的这桩冤案,终南宋一朝都未能得到昭雪。它就像一道始终无法愈合的伤疤,深深烙在南宋后期的政治史上,将权臣当道之下皇权更迭的残酷与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