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授衔结果出来后,5位开国上将、3位开国中将联名找到了罗荣桓,说:“谭友林的军衔低了,以他的资历和贡献,少将太低了!”谭友林的资历很深。早在1930年,14岁的谭友林就参加红军了。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譚友林:惟一獲五枚一級勛章的開國少將)
1955年秋天,中南海怀仁堂里铺上了红地毯。
一千多位将军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等着接受新中国第一次授衔。
会场里气氛庄重,可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有人激动,有人忐忑,还有人暗暗较着劲。
名单公布的时候,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表情平静得很。
他叫谭友林,被授予少将军衔。
旁边的人悄悄议论,说这人怎么才是个少将,是不是搞错了。
谭友林自己没说什么,可有人坐不住了。
没过几天,一封联名信送到了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的办公桌上。
拆开一看,罗荣桓愣了。
信上有八个签名。
王震、萧克、李达、甘泗淇、贺炳炎、余秋里、王尚荣、杨秀山。
清一色的中将以上,光上将就有五个。
这八个人联名替一个人叫屈,说谭友林的军衔评低了,要求改授中将。
罗荣桓放下信,让人把谭友林的档案调出来重新翻了一遍。
这一翻,翻出了不少东西。
谭友林是湖北江陵人,1916年生,家里穷得叮当响。
9岁死了爹,13岁那年红军路过,他死活要跟着走。
部队嫌他个子矮,不收,他就在驻地门口蹲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首长出门,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半大孩子蜷在墙角,心一软,收了。
谁能想到,这个连枪都端不稳的娃娃兵,六年之后就当上了红军师政委。
1935年,谭友林19岁,已经是红二军团五师的政委了。
19岁当师政委,放在整个红军历史上都不多见。
长征路上,他右臂中了弹,子弹嵌在骨头里。
条件太差取不出来,就那么带着一颗子弹走了两万五千里。
后来那颗子弹在他胳膊里待了一辈子,到死都没取。
抗战爆发,谭友林去了新四军。
彭雪枫拉队伍的时候,点名要他当政治部副主任。
两个人搭班子,在河南一带招兵买马。
硬是把一支不到四百人的游击队拉扯成了上千人的正规部队。
解放战争,谭友林到了东北。
辽沈战役打廖耀湘兵团,他带着三十四师死守阵地,敌人轮番攻了十几个小时,阵地愣是没丢。
打完辽沈打平津,打完平津挥师南下,一路打回了老家江陵。
抗美援朝一声令下,谭友林又上了前线。
三十九军副军长,第一批入朝。
云山战役,跟美军王牌骑兵第一师硬碰硬,打掉了两千多人,缴获了大批坦克火炮。
彭德怀拍了桌子,说三十九军打得好。
仗打完了,回国评衔。
谭友林拿到手的,是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外加朝鲜给的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光一级勋章就四枚,后来又补了一枚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一共五枚。
在整个开国少将里头,能凑齐五枚一级勋章的,就他一个。
可军衔呢?
少将。
罗荣桓看完档案,沉默了一会儿。
他让人把谭友林叫到办公室,当面说了一句话:
友林同志,你的军衔评低了,是我们工作疏忽,我向你承认错误。
一位开国元帅,主管全军授衔的最高负责人,向一位少将当面认错。
这个画面,在1955年授衔史上独一无二。
谭友林听完,摇了摇头。
他说,跟他一起参加革命的战友,好多人都牺牲了。
他现在有家有业,当了将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军衔的事,组织怎么定就怎么定。
组织上后来确实想给他改,他拒绝了。
谭友林后来当上了工程兵副司令员,带着队伍去了西北戈壁,给原子弹和导弹修试验场。
那片荒滩上没水没电,风沙刮起来遮天蔽日,他一待就是好几年。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那个塔架,就是他的兵焊起来的。
2006年,谭友林在北京去世,活了90岁。
他走了以后,有人翻出当年那段授衔往事,感慨万千。
五枚一级勋章配一个少将军衔,放在任何国家的军队里都是稀罕事。
可谭友林从来没拿这个说过事。
他这辈子,该打的仗一场没落下,该受的苦一口没少吃,该得的荣誉全拿到了。
可他从不在乎排名高低。
有些人的军衔是戴在肩膀上的,有些人的军衔是刻在骨头里的。
谭友林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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