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北京工人挖出一具男尸,50岁左右,身高1.73米,小心褪下他的鞋子,左脚现有6根脚趾,又褪去他的衣服,竟发现衣服内穿有金丝龙袍。
这事儿放到今天,随便一个短视频都能引爆全网。可在2006年5月,北京石景山玉泉路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工地上,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地面塌了个坑,一口棺材露了出来。工人们凑近一看,头皮发麻,里面躺着的男尸,皮肤居然还有弹性。
考古队赶到现场时,天已经热得不行。北京5月的天气,普通尸体两三天就烂透了。可这具男尸见光之后,保存得出奇完好,是一具标准的干尸。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剥离他身上的衣物,里里外外一共七层。贴身便衣、官服、蟒袍,一件一件揭下来,最后露出的那件,把见多识广的专家都看愣了,五爪金龙袍。
金丝线织绣的龙纹,符合皇家制造标准。问题来了,一个随随便便埋在工地底下的人,凭什么穿龙袍?
棺材板上的铭文给出了一个答案:“皇清诰授中宪大夫拙吾黄公之灵柩”。中宪大夫,清朝四品文官。可四品文官的补服应该绣鸳鸯,这具男尸外面套的却是麒麟补服,一品武官才有的配置。
四品文官的棺材,装着一品武官的衣服,衣服里面还裹着皇帝的龙袍。这身份乱得就像一个人同时拿着三本不同名字的身份证。
更邪门的是他的脑袋。清朝实行剃发令,“留发不留头”。所有清朝男子必须剃光前额,后脑留辫子。但这具干尸头顶挽着一个发髻,典型的明朝发型。头绳还清晰可见,保存得极好。
专家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仔细看了半天,发现头顶确实没有留发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活着的时候是遵守了剃发令的。可死后家人硬是把他的辫子拆开,挽成了汉人发髻。
这背后得有多大的执念?活着的时候低头了,死了无论如何要把头发挽回去。
赵成文,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教授,国内顶级的颅面复原专家。马王堆女尸、吴承恩、楼兰美女、香妃,全是他一手复原的。2009年,他受邀对这具干尸进行面貌复原。
经过计算机放大观察和颅骨推算,他把死者年龄定在50岁左右。复原出来的面孔,文官气质,面容儒雅。可《清史》里翻了个底朝天,压根找不到“黄拙吾”这三个字。
有人猜是出家的顺治帝,年龄对得上,可顺治凭什么埋在这种连个墓室都没有的破地方?有人猜是废太子胤礽,可他葬在天津蓟县黄花山,有正经的亲王园寝。还有人把“黄拙吾”三个字倒过来念,“吾拙黄”,谐音“吾做皇”。
可史料里找不到任何依据。
这具干尸还有一个身份,北京地区迄今唯一发现的出土干尸。2009年8月20日首次公开展出。展览的时候,干尸被放在双层恒温玻璃柜里,暗红色的皮肤肌肉组织清晰可见,头发理顺在脑后,全身骨骼完整。参观的人隔着玻璃往里看,三百年前那个谜一样的男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赵成文团队给出的最终推断是:黄拙吾历经明末清初,在清朝为官,不得已剃发易服。因工作有建树,被封四品中宪大夫,获皇帝赏赐一品麒麟补服和四爪蟒袍。晚年卧床而亡,家人将他发辫挽成发髻,以明朝发式入葬。
可这个推断本身也有漏洞。龙袍怎么解释?皇帝赏赐蟒袍说得通,可五爪龙袍是皇帝专属,赏赐大臣?大清两百多年没听说过这种事。
2006年北京那个炎热的夏天,挖掘机的一铲子下去,把一个大清的悖论挖了出来。一个活着的时候剃了头的人,死后非得把头发挽回去。一个四品文官,穿着皇帝的衣裳入土。一个史书上查无此人的人,留下了北京唯一一具干尸。
他到底是谁,至今没有定论。北京石景山玉泉路那个工地,如今早已盖起了新的建筑。可地底下那个左脚六趾、身穿龙袍、挽着明朝发髻的男人,还在用他的方式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有些答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
信息来源:中国新闻网2009年12月09日发布《沈阳专家复原“龙袍干尸”真容 破解历史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