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民党中将，愣是自己弄出了枪榴弹发射器、发明了"火蛇"地雷，还手工造出了一台密码机。你说他是将军吧，他偏偏是个发明家；你说他是科学家吧，他又真刀真枪打过仗。
 

说起民国那些军阀将领，大部分人脑子里蹦出来的关键词都是打仗、地盘、派系。
 
但有一位挺特别，国民党陆军中将加上将衔，广西容县人，新桂系三巨头之一，跟李宗仁、白崇禧一块儿把广西拧成一股绳。
 
按说这号人物，本该整天盘算兵力部署和地盘得失，可他偏偏在抗日前线最吃紧的年月里，一边跟日本人周旋，一边跟钢铁、火药、弹簧较劲，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将军发明家。
 
这个人叫黄绍竑，字季宽。
 
1937年，那年他出任浙江省主席，眼前的浙江是什么光景？

浙赣铁路在南昌会战后就被日军切断，大后方支援送不进来，部队手里缺枪少弹，子弹打了就没补。
 
黄绍竑认准一个理，靠人不如靠己。
 
他下令成立浙江省铁工厂，把从杭州撤退出来的机器设备集中到丽水山区，又把流散各地、没了饭碗的技工一个个请回来，步枪厂、子弹厂、轻机枪厂、手榴弹厂全开起来。

员工四千多人，机器一千多台，硬是在山沟沟里撑起了一条军工生产线。
 
就在这座铁工厂里，黄绍竑完成了他最出名的两项武器发明。
 
头一件是七七枪榴弹筒。
 
他早年其实就琢磨过这玩意儿，试过把手榴弹塞进枪管里用子弹射出去，射程比普通投掷远得多，但发射后容易炸膛，只好搁下。
 
1937年主政浙江后，他重新捡起这个念头，反复改良，终于搞出了七七式枪榴弹筒，大大增强了部队的近战火力。
 
浙江省铁工厂把抢运到后方的机器集中起来，让流落各地的技工汇聚在一起研制生产，这七七式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紧接着他盯上了地雷。
 
旧式地雷的毛病部队反映得很多，埋在公路上，不是被敌人挖出来，就是压过去没响。
 
黄绍竑琢磨，地雷本身不用大改，关键是发火装置。
 
起初他设计过拉发式，用钢钩扣住车轮，效果不理想。
 
后来有一天他在机枪厂里，随手掰了一条机枪弹簧，发现弹簧除非用大力压，不然每一节之间都不会碰到一起。
 
他眼睛一亮，召集技术员用钢线缠成一条分成好多节的弹簧，可以有二三十尺长，甚至一二百尺长，铺在公路面上，伪装起来像条小蛇，一头连着电池和地雷。
 
车辆不管压在哪一点，弹簧被压，电流接通，地雷立刻爆炸，屡经试验，百发百中。
 
黄绍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火蛇。
 
在我看来，火蛇这个名字起得特别妙，既有东方的灵动，又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它解决的是传统地雷触发点太小、极易被排查的痛点，把触发面扩大到整条路面，让日军车队走到哪儿都可能挨炸。
 
别人琢磨怎么把雷做得更猛，黄绍竑琢磨的是怎么让雷必定响。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还在后头，他居然还跨界搞起了无线电密码机。
 
起因是1930年中原大战后，他从蒋介石的重要幕僚贺国光那里得知，桂系反蒋失败是因为密码被破译；抗战初期又听说阎锡山手下有专门破译密码的队伍。
 
他生出一个感慨了，中国的密电码太不秘密了。
 
从1940年开始，他一头扎进密码机研究，到1941年研制完成，还特地带着这台机器到重庆开会，想请专家一起研讨。
 
在重庆他见到了密码机专家魏大铭。
 
魏大铭出示了自己设计的电示法密码机，比黄绍竑的好，还提出了同码不同字、同字不同码的设计原则。
 
黄绍竑听了深受启发，尽管自己的机器还不完善，但当年浙江科学奖金委员会还是奖给他六千元奖金。
 
他觉得自己惭愧，机器还没到实用程度，便把钱全部用作研究经费继续改进。
 
此后他又相继发明出三种样式的密码机，以表字季宽分别命名为季宽甲式链式加码法、季宽乙式变位代替法、季宽丙式电示变位代替法，带到桂林中央无线电器材厂去制造推广。
 
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军委会授予他一等金质奖章，表彰他对兵器研制的贡献。
 
回过头看，黄绍竑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某一项发明有多完美，而是他证明了这样一件事，当一个民族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将军可以是发明家，山沟里的铁工厂也能成为抗战的火力源。
 
他没有留过洋，不是专职兵工出身，没有系统理工院校的深造背景，靠的就是一股子不等不靠、自己动手的轴劲儿。
 
枪榴弹筒、火蛇地雷、密码机，横跨机械、化工、通信三个领域，搁今天得是三个不同的院士在做，而他一个人全扛了。
 
当然，他的发明放到世界军工史上未必多么领先，密码机最后也没达到魏大铭那种境界。
 
但在我看来的，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不能只看他做到了什么高度，更要看他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起步的。
 
枪榴弹筒、火蛇地雷、万变密码机，这三件看似不相干的物件，串起来的是一个中国将军在民族危亡时刻的全部尊严，自己的国家自己守，自己的武器自己造。
 
主要信源：（文汇报——加上将衔的陆军中将，竟发明了“七七”枪榴弹筒，改良研制了“火蛇”地雷，还研发了“密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