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的一段话:“守精如守不灭灯,戒色似戒穿肠剑,三个月不泄精元,眉宇间自有威仪,百日不耗根本,说话时自然声如洪钟。这哪是清规戒律,这是把露底的玉壶炼成聚宝盆,让每滴元气都长成你生命的能量,内守成玉,外泄成渣。真正的狠人从来不屑做情欲的懦夫,而是做自己能量的君王。”
这段话,让我想起了晚清一个叫曾国藩的男人。
他是"晚清四大名臣"之首,湘军统帅,两江总督,被封一等毅勇侯。可他的人生,远不止这些。
1838年。北京。曾国藩28岁,刚考中进士,点了翰林,春风得意。
那时的他,白天处理公事,晚上却管不住自己。他在日记里写:"有用之岁月,半消磨于妻子。"还有一次大中午,他"人欲横炽,不复能制",做完又骂自己"真禽兽也"。
他去看朋友,盯着人家的妻妾看,目不转睛。回家后在日记里写:"是日,目屡邪视,真不是人,耻心丧尽。"
而他父亲呢?从湖南老家来北京看他,住了没几天,就发现了问题。老人家气得不行,专门写了封信,劝他"男儿应当志存高远,不应过分流连温柔乡",然后回了老家。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这人完了。才华再好,也经不起这么耗。
有一天,父亲的信到了。
曾国藩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封信,半天没说话。
他在日记里写:"但觉厚颜。"四个字。没别的了。
可就是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抽醒了他。
他提起笔,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每天写日记,反省自己。让自己忙起来,忙到倒头就睡。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就是曾国藩的狠。他不跟自己商量,直接下死命令。
为了管住自己,他想了个笨办法:练字。每天早起,写大字一百个,笔不停挥。他还让自己忙起来,白天处理政事,晚上读书写字,对弈围棋,不给自己留一点空闲。
有一次,他在朋友家又看到美貌姬妾,本能地多看了几眼。回到家,他翻开日记本,狠狠写下:"是日,目屡邪视,真不是人,耻心丧尽,更问其他?"
写完后,他把日记本摊在桌上,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面镜子。
——这一招,叫"用羞耻心当鞭子"。不是找人监督,是自己抽自己。
他还给自己改了号,叫"涤生"。"涤"是洗涤污秽,"生"是重新做人。取自明朝袁了凡的话:"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说,昨天的曾国藩死了。从今天开始,一个新的曾国藩出现了。
此后的三十年,曾国藩再没破过戒。
他带兵打仗,创办湘军,平定太平天国。他的军队纪律严明,在当时的清军里独树一帜。
他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武英殿大学士,封一等毅勇侯,谥号"文正"。
可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官位。
他在家训里反复告诫后人:要"截断根缘,誓与血战一番"。与谁血战?不是别人,是自己。
有人问他:"您这辈子最狠的事是什么?"
他说:"不是带兵打仗,是对自己下得了手。"
曾国藩走了。他走得很干净。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狠人,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不是做情欲的懦夫,而是做自己能量的君王。
《孟子》有言:"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这不是束缚,是保护。保护你身体里那盏不灭的灯,保护你说话时的声如洪钟,保护你眉宇间的威仪。
人这辈子,最难打的仗,从来不在外面,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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