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芦溪有个农夫上山采蕨，钻进一个山洞歇脚，瞧见洞底躺着三具骸骨，一男一女，旁边一具小的。

他凑近细看，女骨左手腕上套着个玉镯子，看着眼熟，翻过来一瞧，内圈几道刻痕，正是他前妻的物件。当年他跑江西贩货时买的，错不了。

他立时明白了，这女尸就是他跑掉的老婆。

十多年前的事，他一桩桩都想起来了。村里赵某跟他老婆勾搭上了，他撞破之后提着柴刀要去砍人，他老婆先跑去报了信，两人连夜就没了踪影。村里人都说他们远走高飞了，原来哪儿也没去，就躲在山上这个洞里。

那副小孩的骨头，看身量也就两三岁，他算了算日子，老婆跑的时候肚子里已有三个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想不明白。

他在洞里蹲了半晌，什么也没动，站起来出了洞。在附近找了块地方，拿柴刀挖了个坑，折回洞去把三副骨头一具具搬出来，码进坑里，拿土填平，压了几块石头。

拍掉手上的泥，他把那玉镯从土里捡出来攥了攥，又搁回去，用土盖上。下山的时候经过村口，赵某的老娘正在门口坐着择菜，两人对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农夫一直没提此事，临死前才告诉了赵某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