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管,这两人必须死在南京!”1937年,两名日军在南京举行“百人斩”比赛。战后,二人被逮捕,在接受审判前,审判长石美瑜如此说道。
1948年1月28日,南京雨花台刑场寒风刺骨,却早早挤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两个身着破旧囚服的日本战犯被押下车,他们双腿打颤、面如死灰,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哆哆嗦嗦接过一根烟抽完,才被宪兵架着站到了行刑位置。
两声枪响过后,两人应声倒地,现场没有欢呼雀跃,不少百姓红着眼眶攥紧了拳头,这迟来的正义整整等了11年。
这两人就是向井敏明与野田毅,当年在南京城郊制造“百人斩”杀人竞赛的侵华日军少尉,说出来很多人难以置信,这桩惨案最关键的定罪证据,既不是战后走访的证词,也不是留存的官方档案,而是当年日本媒体自己“邀功”式的报道,相当于亲手把两人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1937年,向井敏明和野田毅跟着日军第十六师团从淞沪战场向南京进犯,一路烧杀抢掠,两人闲来无事竟发起一场灭绝人性的打赌:比谁先砍杀满100名中国人,赌注只是一瓶普通的葡萄酒。
从无锡到丹阳,再到南京紫金山麓,他们提着军刀一路走一路砍,沿途的平民、老弱妇孺甚至襁褓里的婴儿,都成了他们“竞赛”的靶子,常州天宁寺的10名和尚、许巷村的200多村民,尽数惨死在他们刀下。
等到攻至南京城下,向井敏明的“战绩”停在了106人,野田毅砍了105人,两人不仅不觉得残忍,反而笑着说算平手,还要把竞赛升级到150人,更荒诞的是,日本《东京日日新闻》把这场屠杀当成“军功佳话”连续报道,连两人的军刀名字、每一站的杀人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全是炫耀。
两人回国后还成了国内宣传的“英雄”,到处巡回演讲,野田毅甚至被吹捧为“剑侠”,扬言要发起“千人斩”,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份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报纸,日后会成为索命的铁证。
日本投降后两人以为逃回日本就能瞒天过海,向井敏明躲进山口县的深山里靠卖山货度日,野田毅隐姓埋名在鹿儿岛生活,只当这事随着战争结束就翻篇了。
可正义从来不会不了了之,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中国检察官办事处的秘书高文彬,在查阅日本战时报刊时偶然发现了这篇报道,他当即手抄证据火速传回国内,国民政府立刻向盟军总部提出引渡要求。
抓捕的过程几经周折,盟军宪兵靠着部队档案和遣返名单锁定两人踪迹,又在另一名战犯田中军吉的指认下,才先后在两地将两人抓获,1947年10月向井敏明和野田毅被押解回南京,关押在小营战犯拘留所,消息传开无数南京百姓带着遇难亲人的照片围在拘留所外,一声声“血债血偿”,藏着积压十年的悲愤。
1947年12月18日,南京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公审两人,面对铁证两人竟当场撒起泼来,一口咬定报纸报道是虚构的,只是为了“博日本女界羡慕”才吹的牛皮,甚至谎称自己从未到过南京,更没滥杀平民。
可法庭当场出示了报纸原件、外国记者的目击证言以及当年的采访原始记录,所有证据环环相扣,审判长石美瑜当庭怒斥:“以屠戮平民为武功,以杀人作竞赛娱乐,穷凶极恶,实为人类蟊贼,”最终两人被判处死刑,即便提起上诉,也被蒋介石亲自批复驳回。
行刑当天的雨花台,见证了两个杀人恶魔的末日,也告慰了三十万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的冤魂,多年后两人的遗属还试图翻案,向东京地方法院起诉声称“百人斩”是虚假报道,甚至索要赔偿但历史不容篡改,2005年东京地方法院当庭驳回上诉,明确认定“百人斩”事件属实。
我们铭记这段历史,并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要记住:当把杀戮当荣耀、把野蛮当勇敢的风气盛行时,普通人会被裹挟成怎样的恶魔;更是要明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只要有人不肯遗忘、有人肯在史料堆里较真、有人坚守法治的底线,罪恶就永远逃不过审判,和平来之不易,唯有铭记历史才能守护好当下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