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医生出身的切·格瓦拉扔了安稳日子,钻进山里带小队闹革命。
叛徒一卖,政府军围上来,他腿上挨枪被拖进破学校。
审他,闭嘴不吐半个字。次日秘密枪决,挨了一串枪子。
切·格瓦拉,本名埃内斯托·格瓦拉。生于阿根廷罗萨里奥。
他出身显赫权贵。
优渥的家境没有养出温室里的阔少。从小患有的严重哮喘,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他考入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医学系。按部就班,他本该成为上流社会体面的医生。
但二十三岁那年,一场横穿南美大陆的摩托车旅行,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行程八千公里。他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真实的人间炼狱。
智利矿工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像牲口一样为美国公司挖铜。
秘鲁农民祖祖辈辈耕作,却连一块属于自己的巴掌大土地都没有。
跨国资本敲骨吸髓。底层百姓衣不蔽体,骨瘦如柴,像野狗一样病死在路边。
他终于明白,南美大陆患的不是生理疾病。而是被帝国主义剥削的制度绝症。
医学救不了这片溃烂的土地。他的处方变了。
扔掉听诊器,拿起枪杆子。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切除这个世界的毒瘤。
他辗转危地马拉,亲历了美国中情局推翻当地左翼政府的政变。
流亡墨西哥期间。他结识了正在筹备武装起义的古巴流亡者卡斯特罗。
两个亡命徒一拍即合。他正式加入卡斯特罗的队伍,担任随军医生。
1956年底,八十二人挤在一艘漏水的破旧游艇上,在古巴海岸强行登陆。
上岸即遭政府军伏击。队伍被打散,仅剩十二人死里逃生,钻进马埃斯特腊山脉。
丛林游击战就此打响。他不光是救死扶伤的军医,更是最嗜血的游击队指挥官。
他率队打赢了决定性的圣克拉拉战役。古巴革命胜利,独裁政府被彻底推翻。
他作为头号功臣,出任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和工业部长。
大权在握。他住进了哈瓦那的豪华别墅,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他那极度纯粹的政治洁癖,再次发作。
他受不了官僚主义的温水煮青蛙。更无法容忍战友们打下江山后,沦为新的特权阶层。
他拒绝配备专车。每天穿着破旧的橄榄绿军装,下基层和工人一起扛麻袋。
但这无法阻挡整个体制的日益僵化。他与苏联的妥协路线更是格格不入。
1965年,他留下一封绝笔信,放弃古巴国籍、军衔和一切官职。
“切”在西班牙语里是兄弟的意思。他要继续去做全世界受压迫者的兄弟。
他秘密潜入非洲刚果。试图在那里点燃革命的野火,但因水土不服一败涂地。
1966年底,他不顾劝阻,又盯上了南美洲的玻利维亚。
他剃光头发,拔掉标志性的浓密眉毛。伪装成乌拉圭商人,潜入玻利维亚丛林。
他带了一支只有五十人的游击小队。试图在这片军政府统治的土地上重演古巴奇迹。
但他高估了底层农民的阶级觉悟,低估了美国干预的决心。
玻利维亚农民根本不认同这群满口理论的外国武装。没人给他们饭吃,更没人参军。
村民们不仅拒绝合作,还积极向政府军告密,以换取赏金改善生活。
游击队陷入绝境。粮草断绝,哮喘病频发。他连站立都困难,只能靠马匹驮着行军。
美国中央情报局迅速介入。派出精锐的特种部队,专门训练玻利维亚军人猎杀他。
1967年10月8日。玻利维亚南部的尤罗山谷。
一名当地农民为了一笔丰厚的赏金,向军方精准出卖了游击队的藏身地。
政府军两个营的兵力,迅速收紧了包围圈。
交火异常惨烈。子弹在丛林中疯狂穿梭,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他端着M2卡宾枪拼命扫射。右腿被子弹击穿,枪管也被打废。
两名政府军士兵冲上来,将他死死按在泥水里。
他被粗暴地拖拽出灌木丛。押解到伊格拉村一间废弃的土坯学校里关押。
手脚被死死捆绑。破烂不堪的军服上沾满泥巴和凝固的鲜血。
美国中情局特工菲利克斯·罗德里格斯走进审讯室。
“长官,你最好配合点,有什么要交代的?”特工试图撬开他的嘴。
他靠在冰冷的墙角,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最好现在就开枪,杀了我。”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轮番审讯。除了嘲讽和沉默,他没吐露半个字。
玻利维亚军政府总统通过电台下达了最终密令:就地处决。
10月9日下午。一名喝了大量劣质酒壮胆的军士长,提着半自动步枪走进教室。
军士长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威名赫赫的游击队长,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开枪吧,懦夫!你只是要杀一个人。”他扬起头颅,厉声喝道。
一阵杂乱的枪声响起。
九颗子弹接连击穿了他的胸膛、肩膀和双腿。避开了头部,以伪造阵亡的假象。
四十岁的理想主义狂徒,轰然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为了向美国主子交差,并证明死者身份。军方残忍地切下了他的双手,用来核对指纹。
他的尸体被直升机运到瓦莱格兰德。摆在医院水槽的水泥板上向全世界媒体展示。
他赤着脚,满脸胡茬,衣衫褴褛。身上布满血肉模糊的弹孔。
但他那双眼睛死死睁着。冷冷地盯着这个他未能拯救、也不曾妥协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