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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底的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中,42军125师师长王道全竟然不顾友军求援的信

1950年底的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中,42军125师师长王道全竟然不顾友军求援的信号,还未与敌人交手便率部撤出阵地,致使在前线阻敌的124师差点被美军“包饺子”。

这件事之所以几十年后还经常被人拿出来说,不是因为42军不会打仗,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个军当时距离一场更大的胜利,真的只差那么一截。

1950年11月25日,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西线反击打响。

彭德怀的打法非常狠:先拿南朝鲜军相对薄弱的右翼开刀,撕开缺口,然后大纵深穿插,把美军第8集团军的退路截断。

38军负责内层迂回,目标是三所里;42军负责外层迂回,目标直指顺川、肃川。

说白了,就是两道门闩。

38军从里面把门插上,42军再从更远的位置把外门堵死。一旦两支部队全部到位,美军往南撤就会相当难受。

42军开局其实打得相当漂亮。

11月25日至26日,42军在宁远、孟山地区向南朝鲜军第8师发起进攻,很快攻占宁远、孟山,歼灭该师大部,把战役突破口撕了出来。

紧接着,志愿军总部要求42军继续经北仓里、假仓里向顺川攻击,并准备进攻肃川,任务非常明确:切断美军第8集团军的退路。

问题也就出在这一步。

38军113师接到穿插三所里的任务后,14小时急行军70多公里,硬是抢在美军前面到达三所里。随后又死死卡住龙源里,使南撤和北援的美军近在咫尺,却愣是打不通道路。

这也是后来“万岁军”传奇中最经典的一幕。

而42军走的是外层大迂回,路线更长,困难也更大。部队既要翻山越岭,又得面对美军飞机和炮兵,还要在通信条件很差的情况下随时判断敌情。

125师推进到新仓里方向后,碰上了美骑兵第1师部队。

这时候真正考验指挥员的东西来了:到底是趁夜硬啃,还是保存力量,寻找机会继续穿插?
纸上看,这道题好像很简单,当然是打。

真到了1950年的朝鲜战场,这个“打”字却很沉。

志愿军没有制空权,重炮、坦克远少于对手。晚上解决不了战斗,拖到天亮,美军飞机一来,暴露在公路和山谷里的部队可能要付出巨大伤亡。

125师和124师的一些指挥员因此在攻击问题上出现反复,最终痛失战机。

12月1日早晨,42军军长吴瑞林听说125师和124师没有抓住机会,气得把手里的饭碗都摔了,要求坚决执行攻击命令。

问题是,战场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儿:有些机会不是你想补考就能补考的。

等42军重新调整动作时,美军已经开始快速南撤。

中国军网记载,42军随后在清溪里、新仓里一带与美骑兵第1师作战,到12月1日推进至顺川东南的殷山里、丫波里地区。此时美第8集团军已经从清川江一线撤退,在肃川、顺川等地重新组织防线。

堵门的最佳时间窗口已经过去了。

这就是42军第二次战役最大的遗憾。

如果只盯着王道全一个人,把整件事解释成“一个师长胆小,放跑了美军”,我觉得反而把这段军史看浅了。

指挥员临阵犹豫当然应该总结,这也是军队为什么如此强调“战机稍纵即逝”。一个师、一个军到了敌人侧后,很多时候拼的不只是兵力,而是谁先下决心。

可另一方面,当年的志愿军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美军拥有绝对空中优势,机械化程度、炮兵火力和通信能力远胜志愿军。42军承担的又是比38军更远的外层迂回。部队从宁远一路打到大同江附近,缺粮、缺弹、疲劳,再碰上美军机械化部队拦路,难度绝不是地图上画一根箭头那么简单。

所以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坐在今天的暖气房里拍桌子,说一句“换我肯定冲”。

那未免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战争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有标准答案。

你谨慎一点,可能少死很多人;可你多谨慎几个小时,也可能让几万敌军从口袋边缘溜过去。
不过,因为这次遗憾就说42军“不行”,那就更离谱了。

第一次战役中,42军124师在黄草岭连续阻击13昼夜,歼敌2700余人,硬顶美军陆战第1师等部队,为西线主力作战争取了宝贵时间,受到志愿军总部嘉奖。

第二次战役中,42军也不是没打出成绩。全军进行了大小战斗31次,歼敌4700余人,攻克宁远、孟山、成川、江东等地,直接威胁美军侧后,牵制了美骑兵第1师,对整个西线胜利依然发挥了重要作用。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次战役结束后,42军没有因为一次失误就一蹶不振。

到了第三次战役,吴瑞林指挥42军和66军组成左翼,再次向“三八线”防御阵地发动进攻,重新证明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我反而觉得,这才是看军史最有价值的地方。

第二次战役最终歼敌3.6万余人,把“联合国军”从鸭绿江附近一路打回“三八线”附近,从根本上扭转了朝鲜战局。

这场大胜里有三所里的传奇,也有42军穿插不到位的遗憾。

胜仗可以歌颂,遗憾同样值得研究。

因为战场留给后人的真正财富,不只是“我们赢了”四个字,而是弄明白,当年那些人在什么条件下赢的,又在哪一个瞬间,本来还能赢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