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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李天霞派一位最弱的团长,名叫罗文浪,去救孟良崮,结果,这位团长坏了张

1947年,李天霞派一位最弱的团长,名叫罗文浪,去救孟良崮,结果,这位团长坏了张灵甫大事。
1947年春,国民党军把进攻重点转向山东。到5月上旬,整编74师居中向坦埠方向推进,整编25师在一侧,李天霞的整编83师在另一侧。纸面上三支部队彼此照应,阵形很密,看上去不好下手。
问题恰恰出在“彼此照应”这四个字上。
整编74师是主攻部队,李天霞负责侧翼掩护。按部署,他需要拿出足够兵力保证74师右侧和后方的安全。可真正向前放出去的力量,却远没有达到这个要求。
罗文浪后来回忆,李天霞起初只让57团派出团附王寿衡,带一个连和一部报话机到沂水西岸活动。人不多,电台却带着,目的之一就是让外界误以为较大部队已经到了。
真正的57团直到5月11日才奉命进入垛庄以南老猫窝一带。
老猫窝不是一个随便可以丢掉的小山头。它靠近74师右后侧,与垛庄方向的道路互相呼应。74师继续向北打,这里就是背后的门。门守不住,前面的人想退回来就麻烦了。
偏偏罗文浪手中的57团又很弱。
这支部队此前在苏北连续受到打击,原来的骨架已经残破,装备和人员都没有完全恢复。罗文浪是后来接手的,第三营还是补充进来的部队。连他自己都承认,57团当时属于整编83师战斗力很弱的一环。
也就是说,需要看住关键通道的,恰好是一支状态最差的部队。
更麻烦的是命令不统一。
5月12日晚,李天霞打电话给罗文浪,话说得很活,让他夜间多准备向导,多控制道路,还夸他“机警”。罗文浪理解,这实际上是在暗示,一旦局面不好,要给自己留后路。
可没过多久,正式命令又来了:57团守住现阵地,确保74师右翼安全,并归张灵甫就近指挥。
一个意思是别把自己搭进去,另一个意思却是必须守。
前线团长夹在两道意思不同的命令中间,仗还没真正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指挥关系已经乱了。
当天深夜,57团阵地遭到攻击。第三营没有撑住,随后第二营阵地也被突破。到13日凌晨,罗文浪只能带第一营和部分残兵向后撤。
这才出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
他已经撤出危险区域,却又因为担心军法追责,重新向74师靠拢,最后在垛庄以东一带同74师部队一起防守。
从这一刻开始,57团的作用发生了变化。
它原本应该留在74师外围,维持整编83师和74师之间的联系;现在却被挤进了里面。张灵甫少了一支能够从外面接应的力量,身边却多了一批同样等待救援的人。
13日晚,华东野战军全面展开穿插。第1、第8纵队分别从整编74师两侧切入,第8纵队攻占桃花山、磊石山、鼻子山等要点,又控制老猫窝附近,整编74师和整编83师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与此同时,另一支关键力量正在赶路。
第6纵队从鲁南方向快速北上,直奔垛庄。到5月15日拂晓,在其他部队配合下攻占垛庄。至此,整编74师向南的重要退路被封住。
这才是孟良崮最危险的时刻。
张灵甫手里虽然还有不少兵力,武器装备也不差,但部队被压到石头山上后,很多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山上缺水,又难挖坚固工事,大批人员、牲口、弹药和辎重挤在有限的山地上。
外面的援军看起来很多,真正能打开缺口的却没有出现。
整编25师等部不断向孟良崮方向靠近,战斗也相当激烈,却被华东野战军的阻援部队挡住。整编83师同样没有及时恢复与74师的有效联系。
张灵甫原先还能寄希望于“里面守、外面攻”。只要外围部队压进来,74师就可能找到机会突围。
可时间越往后,这个想法越难实现。
15日下午开始,孟良崮周围各个高地争夺越来越激烈。到了16日,74师的阵地已经被分割成几块,通信逐渐混乱,饮水、弹药以及伤员问题同时出现。
罗文浪也困在其中。
他原先怕撤走以后被追责,所以重新回来;结果这一回来,再也没有机会离开。16日下午,他所在阵地被突破,罗文浪被俘。
同一天,孟良崮战斗结束,整编74师及整编83师57团等部被歼,张灵甫也死于战斗之中。
战后再看,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单纯讨论罗文浪能不能守住一个山头。
57团本身已经残破,后面又没有强大的整编83师主力及时顶上。这样的部队被放到74师右后方,看似执行了命令,实际能够承担的任务十分有限。
而华东野战军抓住的,正是这个接合部。
先切断74师和左右两翼,再抢垛庄堵住南撤道路,同时用多支部队挡住外围援军。这样一来,74师并不是突然被一股力量压垮,而是身边一条联系线、一条退路、一支援军接连失去作用,最后被一步步压缩在孟良崮山区。
李天霞后来因赴援问题受到追责。罗文浪则在被俘后经历学习,1949年回到湖南,后来参与湖南和平起义相关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曾任湖南省人民委员会参事等职,2001年在长沙去世。
在我看来,这也是孟良崮战役留给后人的一个直观启示:打仗不能只数有多少人、多少枪。部队之间能不能接得上,命令是不是一个方向,关键时候谁愿意真正承担任务,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有时比纸面兵力更能决定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