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贤:陈阿大死保王洪文得到了重用
王洪文几次跟我提起,在他危难的时候,总是陈阿大调队伍来救他。有几次,反对派把王洪文抓去,陈阿大把王洪文从人家手里抢下来。
所以王洪文很看重陈阿大死保他这一点,认为陈阿大讲义气,所以虽然陈阿大缺点很多,人缘很差,在“工总司”里威信很低,但王洪文却始终袒护他,重用他。
我也亲身经历过一次陈阿大死保王洪文的事件。文化大革命初期,上海郊区青浦两派大都是农民,搞起了大武斗,非常激烈,王洪文赶到那里去调解。过了不久,传来消息说王洪文被其中的一派抓去了,还挨了打。
当时市革命委员会已经成立,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非同小可,我马上在康平路小礼堂二楼二零三会议室召集“工总司”的人开紧急会议,商量怎么办。
当时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员张宜爱,是个老红军,负责上海市革命委员会郊区组的工作,我也把他请来一起商量。
当天,矮端端、胖墩墩的陈阿大也赶来了,他火气非常大,用手摩着平顶头着急地说:“我们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调了一百多辆大卡车,车上都是‘工总司’的造反队员,手里拿着铁棍和长矛。大卡车的队列已经排在西郊公园门口的马路上,只消一声号令,我们就出发去救王洪文!”
当时张春桥、姚文元都不在上海,我一想,这一百多辆大卡车上的工人造反队员拿了铁棍、长矛去跟青浦农民干起来,就是一场流血大武斗。如果造成重大的伤亡,我们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说:“无论如何先稳住,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陈阿大坚决不听,他马上要在康平路小礼堂打电话通知队伍出发。
我打电话问青浦方面的情况,答复是情况不明。王洪文的车到了冲突现场附近,给两派中的多数派围住了,当时又没有手机什么的,他与外面的联系中断了,不晓得他的去向如何。传来的消息说是他被打、被抓了。
当时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自己去青浦直接处理,一个是允许陈阿大带一百多辆卡车开往青浦营救。
情急之中,警备区副司令张宜爱说:“这样吧,我去。我是穿军装的,估计人家不会打我,你徐景贤去,人家也不一定卖账。我用我自己的生命担保王洪文的安全。”
这样,陈阿大总算答应暂缓动用他的武斗大部队:“等你张宜爱副司令去了,看看结果怎么样再说。”
我们就在康平路办公室等候。陈阿大又连连催问。两个多钟点以后,张副司令的消息终于来了:“我亲眼见到王洪文了,他正在找两派开会,根本没有挨打,只是他坐的小轿车被几个不明真相的人敲了几棍子,有点瘪凹。”
这时已近傍晚了,听到这个消息,陈阿大才同意把西郊公园大门口那一百多辆武装大卡车撤走,避免了一场严重的流血冲突。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时上海市的权力机构已经成立,经我们劝说,他都可以不顾一切地死保王洪文,可见他从前抢救王洪文是如何卖力,怪不得王洪文要特别宠他了。
注:作者徐景贤,上海本地人,“文革”时期红人。本文摘自:徐景贤《十年一梦》。探险者撬锁翻墙偷拍军事禁区历史上的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