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四川大毒贩,凭良心做买卖,每月倒卖毒品160斤,2015年被逮住后,民警才发现他卖的全是冰糖。他靠着买一份送半斤的玩法,一度把全国毒贩都卷没了生意,他就是被称作一代枭雄糖太宗的罗金城。
信源:法制网——“冰毒”变冰糖,贵州一男子因诈骗被提起公诉
罗金成生在乡镇边上,爹娘种几亩稻田,家里墙皮掉得能看见竹篾。
他小时候就不爱进教室,书包里塞的是弹弓和玻璃球,考试卷子画满小人。
老师家访,他躲猪圈后头,踩一脚稀泥,回家挨竹条抽,第二天照旧翻墙出去混。
成年后他干过砖窑小工,搬砖把手掌心磨出厚茧,干三天嫌太阳毒跑路。
后来家里凑钱给他办个废品站,收破铜烂铁,秤砣拿得比谁都熟。
头两个月还像回事,骑三轮车满村喊收冰箱彩电,攒了点钱请哥们吃火锅。
没出半年,麻将桌把他拖进去,输得连秤都押了,媳妇把锅铲一摔,抱娃回娘家,再没回来。
没了管束,他跟镇上几个闲人混,抽烟喝酒,后来碰上白粉。
头一口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可睡不着觉的穷慌劲儿被压下去,他就陷了。
没钱买,先偷鸡摸狗,后来抢过路边卖水果的三轮车,进去蹲了一截。
号子里没把他救回来,反倒听隔壁床讲,外地有人拿假粉骗钱,买家不敢吭声。
他记在心里,像捡了本歪经。
出狱后爹娘把门闩上,说你别进屋晦气,他睡桥洞,蚊子咬得腿上全是包,靠捡矿泉水瓶换馒头。
有回他咬牙上网买货,钱转过去,快递到了,拆开一尝,甜得发腻。
卖家发来的是冰糖磨的粉,外行看雪白细沙,跟冰毒一个模样。
他坐在出租屋水泥地上,盯那包糖看了半宿,第二天跑去副食品市场,扛回一袋上等冰糖,又批一包明矾。
家里那台旧磨粉机是收废品时顺的,电机发热冒味儿,他拿风扇对着吹,嗡嗡磨到半夜。
粉末筛完,装进茶叶袋,封口机一压,跟真货铺子里出来的没两样。
他先拿自己试,明矾多放点涩嘴,冰糖多放点甜,最后调出七成糖三成矾,看着像,价钱低,吃不死人,也解不了瘾。
罗金成懂圈子规矩。
他注册七八个聊天号,头像全是黑底白字,钻进那些见不得光的群,用行话挂供货。
别人卖500一克,他挂120,备注老客再送半两。
要拿货先发一段抽烟的视频,证明你真吸,不是条子。
单笔钱卡在3000块以内,不走大额,不碰诈骗罪那根立案线。
快递单写茉莉花茶,寄件骑电动车跑出三公里外投筒,戴个破头盔,口罩糊到眉骨。
回手就把买家拉黑,下次换号再来。
买主收到糖,气得跳脚,可自己本身违法,报公安等于自投罗网。
有的人吸了半月冰糖,嗓子咳出血才发现上当,还以为戒断反应。
有的人明矾吃多拉肚子,蹲茅坑腿麻,不敢跟老婆讲咋回事,只说吃坏肚子。
他这摊子越做越顺,三个月走掉40公斤假货。
真毒贩看他价格,以为警方线人砸盘,有俩小贩子去打听,被他一套黑话绕晕,以为碰上大佬,悻悻退了。
罗金成拿赚的钱先把毒戒了,卤猪蹄天天有,手腕挂串假檀珠,见人吹是云南收的。
邻居以为他做茶叶发财,还问他缺不缺送货的,他笑说稳着来。
他前妻后来听人传,说罗金成开宝马,跑去看,发现是租的黑色轿车,拍一天照发朋友圈,转头还车。
他请哥们吃串,买单掏一叠零钱和两张红票,吹自己路子野,别学正经上班,正经人穷得痒。
警方这头没闲着。
网络巡查看到群里交易量太大,流水不对劲,按顶级毒枭立案。
卧底混进群,拍到他发货运单,跟踪半个月,摸清他一个人住城郊老楼,没团伙没枪,阳台上晾着三条大裤衩,鞋柜里全是便宜拖鞋。
抓捕那天,特警封了整层楼,破门进去,罗金成正穿大裤衩煮泡面,锅沿沾着明矾粉。
地上塑料袋哗啦响,全是冰糖渣。
法医拿试纸一测,摇头。
带队警官后来提过,准备了一肚子审讯大纲,连攻心话术都写纸上,全用不上。
罗金成坐那掰扯,我卖的是副食品,聊天里写的是冰糖明矾,你抓我卖糖犯哪条。
民警翻聊天记录,黑话一套套,可货真不是毒,定不了贩毒。
案子转了一圈,往诈骗罪上靠,频次高,金额凑起来不小,单笔卡线没用,总数摞起来够立案。
法院判下来,诈骗罪,10个月,罚金3000块。
他听完没哭没闹,回去把泡面吃完,监号里跟人讲自己卖糖比卖毒干净。
同监的偷过电瓶,听一半骂他歪脑壳,转头又问他糖哪买的便宜。
他出来那天,城郊老楼租约早到期,电动车卖了,磨粉机被房东当垃圾扔了。
前妻已嫁人,爹娘老得记不清他犯过啥,只塞给他两个煮鸡蛋。
他小时候怕苦,喝中药都要蘸白糖,搁谁想,这么个怕苦的混子,后半生拿糖当刀,捅了灰色江湖一刀。
街坊提过,有回见他蹲巷口看小孩舔棒棒糖,盯了好久,起身走了,兜里揣的还是那包没卖出去的冰糖。
我觉得,这世上的荒唐事,往往长在规则和人性的缝里。
罗金成不是啥侠客,就是个精明又懒坏的普通人,拿冰糖钻了空子,顺带把毒圈搅成一地甜渣。
所谓邪门营生,说到底,还是那句,歪门快钱甜一时,镣铐一响全归零。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