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抗发展到如今，有一个不得不承认的现实似乎已经摆到了台面上——日本对中国的不满，似乎并不只停留在政府这一决策层，就连日本国内的普通民众，好像也对中国抱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敌意。这事儿挺蹊跷的。按理说国家之间起摩擦，通常只是政府层面的博弈罢了。老百姓过自己的小日子，该干嘛干嘛。可日本偏不这样，就连寻常百姓，似乎也对咱们中国颇有微词。

我前阵子翻了一组数据，是日本内阁府每年做的外交舆论调查，做了快五十年，算是了解日本老百姓怎么想的最靠谱窗口。最新一年的结果出来，说对中国"感到亲近"的日本人，加一块儿也就百分之十五点九。换句话说，每六个日本人里头，差不多有五个半对中国是没什么好感的。这个比例放在全球主要国家之间，都是相当罕见的。

你要是搁三十年前去问，完全不是这样。八十年代中日蜜月期，日本满大街都是中国留学生，电视机里播着《话说长江》，好多日本老头老太太提起那时候的中国，眼睛里是有光的。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咱们一层一层往下扒。

头一层，是媒体天天往老百姓耳朵里灌什么。日本主流媒体说穿了就那么几家大报大台，它们报道中国的角度，你要是天天泡在那个信息环境里，想对中国有好感都难。今天是"中国军舰逼近日本领海"，明天是"中国经济数据造假"，后天又是"中国人海外抢购素质差"。翻来覆去就那几类，全是负面的、挑事的。

老百姓又不会说中文，也没几个真来过中国，他对中国的全部认知，就来自每天晚上电视上那半小时新闻。你天天给人喂这个，十年二十年还是这样，一代人不就这么被喂出来了吗？人民日报去年还报道过，日本右翼搞出了一条完整的网络黑色产业链，花钱雇人在网上发对中国不利的帖子，有脚本、有账号矩阵，就是要在舆论场里持续"投毒"。这不是老百姓自己想出来的偏见，是有人花着钱、组织着人在制造这种偏见。

再往深了说一层，是学校里教的东西。日本的历史教科书这些年一直在改字眼。当年侵略中国那段历史，从"侵略"改成"进出"，从"南京大屠杀"改成"南京事件"，淡化、模糊、干脆不提。

前两年有个日本中学老师相可文代站出来实名爆料，说她教了这么多年，学校就是系统性地在给学生灌输一种观念——当年日本发动战争是没办法，经济不行了不往外走活不下去。

你想，一个孩子从初中到高中接受的都是这套叙事，长大了怎么可能对中国有好感？在他的历史认知里，中国反而是那个"小题大做、揪着历史不放"的一方。这不是老百姓天生就恨中国，是从小孩开始认知就被拧着掰过一遍了。

还有一层，说出来可能有点扎心，但确实是这么回事——是日本人心里那个落差感。你想，日本从明治维新之后在亚洲当了一百多年的"老大哥"。二战打完经济又起飞，八十年代巅峰的时候，东京的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

那时候日本人看中国是什么眼光？是居高临下、带着怜悯、觉得自己天生就比中国人高一等的。结果呢？中国人用了四十年，GDP一下把日本超了，而且甩得越来越远。从当年"我教你怎么发展"，变成今天"怎么这个以前我看不起的邻居把我超过去了"，这种心理落差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的。

面子上下不来，心里那个坎就过不去，慢慢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这种别扭搁在网上，就变成了对中国的各种挑刺和不服。

最后还有一点，是国内问题找出口。你看日本现在什么样？经济停滞了三十年，年轻人躺平，老龄化快把国家压垮了，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这些问题靠日本自己解决不了，政府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呢？老办法了，找个外部敌人。把国内的怨气往外引，老百姓就不盯着自己家里那些糟心事了。中国就是那个最合适的靶子——离得近、体量大、历史上还有旧账可以翻。

你看那些年只要日本国内经济一不行、政治一吃紧，对华的负面舆论就必然往上走，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借着这个情绪做事。

所以你回头再看，日本老百姓对中国的那种情绪，真不是他们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是几十年的媒体投喂、是学校里拧过的历史教育、是从亚洲老大位置上下来的心理落差、再加上国内一堆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外找补，一层层叠出来的结果。

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自然也不是一年两年能扭转的。但至少咱们看清楚这一点——那种所谓的"民间仇恨"，很大程度上是被塑造出来的，不是天然长在日本人骨子里的。想明白这一层，很多事也就不那么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