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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当上皇帝后,他的父亲刘太公的生活是怎样的? 刘邦称帝之后,照规矩每五天去向

刘邦当上皇帝后,他的父亲刘太公的生活是怎样的?

刘邦称帝之后,照规矩每五天去向父亲请安。

那天他到了门口,看见父亲出来迎接的方式,停在了原地。老人拎着扫帚,弓着身子,倒退着走出来,低眉顺眼地候着。

这是民间接待贵客的旧礼,主人退着走,意思是谦卑,不敢背对尊贵的来人。

刘邦当时神色大变,快步出了车子,把父亲扶住。

刘太公这个称呼本身,透着点随意。"太公"是民间对上了年纪男人的叫法,沛县那一带谁家有个老头,都可以这么叫,算不上正名。

刘太公本名在正史里很少清楚留下来,淹在了史料的缝隙里。

刘邦的家底,《史记》说得直白。沛县丰邑人,父亲是普通农户,种地为生,没什么出身可说。

刘邦年轻时在沛县做亭长,算是有个差事,却并不踏实,整天混迹于市井,喝酒赊账,爱跟人吹牛。

他父亲对这个儿子的态度,《史记》里有个细节保留了下来,老人偶尔把刘邦跟二哥仲相比,说二哥踏实肯干,置办了田产家业,刘邦游手好闲,成天没个正经。

这话说的时候,大概谁也没预料到后来的走向。

秦末天下大乱,刘邦带着一帮人在沛县起了事,一路辗转打了数年,楚汉相争最终胜了项羽。公元前202年,汉朝建立,刘邦坐上了皇帝的位子。

他父亲那时已经上了年纪,年岁在史料中没有精确记录,随刘邦进入关中,安置在了栎阳宫。

从丰邑的农户老人,到皇帝的父亲,这个跨度来得太快,刘太公未必适应得过来。宫室够大,侍从够多,就是一切都不像从前的日子。

在礼法上,刘邦登基之后的处境有个难解的地方。

按人伦之常,父亲在上,儿子该向父亲行礼。可皇帝是天子,普天之下万民都向皇帝跪拜,若父亲坐着受儿子的礼,等于把人伦凌驾于君臣之上,礼制层面说不过去。

若是父亲也跟朝臣一样向儿子跪,那又成什么道理。

刘太公身边的家仆把这个道理和盘托出。老人听了,有所触动,下次刘邦来时换了方式,拎扫帚倒退出来,把自己的身份往下放,用迎贵客的姿态对待自己的儿子。

刘邦看见这一幕,没有欣慰,史书记载他脸色骤变,上前扶住父亲。这件事让他坐不住了。

两套礼数在这里硬碰,没有现成的路可走。刘邦的解法是造了个新名分出来——尊刘太公为太上皇。

太上皇这个头衔,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曾追尊已故的父亲庄襄王,但那是给死人的追封,当事人早不在了。刘太公是史书留有清楚记载的范围内,活着坐上这个位子的头一个人。

名分定好了,太上皇在皇帝之上,朝臣向皇帝跪,皇帝可以向父亲行礼,礼法的层次重新理顺,两套规矩不再打架。

名分的问题解决了,实际日子怎么过,又是另一回事。

刘太公在栎阳住着,吃穿不缺,居所宽绰,却始终带着几分闷。

据《西京杂记》记载,老人心里挂着的,是丰邑故土的样子,街市上的摊贩,认识的老街坊,斗鸡、踢球这些打发时间的乐子,都是打小就熟悉的东西。

关中这边什么都好,就是陌生。坐在高大的宫室里,左右侍候的人一个不认识,每天过的都是新鲜地方,也每天都不像家。

刘邦听说父亲的心思后,下了一道令,在长安以东按照丰邑的格局重建了一座城,取名新丰。"丰"字取自父亲故乡丰邑,冠上"新"字,是在关中造出来的新版本。

《西京杂记》的记载更细,说新丰不光是照样子建城,连街道走向、市集位置,都依着丰邑的旧样子排布,甚至把丰邑原来的一批街坊邻居迁了过来,连各家的鸡鸭牲口都带了来,让老人走在街上能认出方向。

这段记述后来引起过争议。

《西京杂记》在史学界的可靠性历来受到讨论,旧题汉刘歆撰,但学界对其成书时代和内容真实性存有不同看法,部分细节说法不一,不宜全当信史照单全收。

但新丰这个地名是实在的,就在长安以东,后来发展成了颇为知名的地方,关于得名来历,相当一部分文献都指向了刘太公这段故事。

王昌龄、王维都曾在诗里提到新丰,带着的是典故里的那份味道。

刘太公此后便在新丰一带安住,在这里度过了晚年。

新丰的街市据说仿着丰邑的旧格局排列,哪条道通哪里,哪儿有市集,大体能对得上。

老人走在里面,碰到的脸孔有些是从老家迁来的旧邻居,开口大约还是沛县那一带的口音。

那感觉像不像真正的家乡,史书里没有记下来。

参考来源:
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
班固《汉书·高帝纪》,中华书局点校本
《西京杂记》,中华书局校注本(引用时注意学界对其史料可靠性存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