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9岁的女知青黄丽萍隐瞒身份,在北大荒劳动,几年后,她放弃回城,谁料一封信的寄来,打破了她平淡的生活。
黄丽萍出生在江南富庶的宁波,作为老红军黄思深的女儿,她 从小吃穿不愁,生活在父母的呵护之下。
1969年,19岁的黄丽萍奔赴北大荒,当大巴车晃晃悠悠停下来的时候,她一下车就懵了:眼前灰蒙蒙的土地一望无际,风刮在脸上刺得生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中国还会有这样的地方,下车后的知青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团场,黄丽萍跟着一个老乡往前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路,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住的地方。
一眼望去,全是泥草房,东倒西歪,屋里更是简陋,床铺用稻草堆得高高的,上面铺一层粗布褥子,一拍就是一大股灰。
没时间多想,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每天凌晨五点,生产队的钟声会准时响起,所有人都得披着寒意上工。
对于刚来的黄丽萍来说,农活无异于一项巨大考验,东北的地是刘鹗笔下的“黑土地”,土质坚硬得很,有些还夹着没化开的冻土层,锄头砸上去没两下,她的手心就磨出了血泡。
村里的好心大婶看她手软脚细,嘱咐她:“别急,这地是不好挨,但人一天天忙,也就磨出来了。”黄丽萍咬着牙坚持,一边偷偷看别人怎么干,一边学着样子自己慢慢试。
除了下地干活生活,黄丽萍晚上也没闲着,当地冬天特别冷,这个时候,黄丽萍的织毛衣手艺派上了用场。
别人看她织活快,纷纷拿着毛线跑过来请她帮忙织,慢慢地,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虽然干活“笨拙”,但心灵手巧,大家对她也越来越热络。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人看着黄丽萍长得清秀,又逐渐能吃得下苦,便开始悄悄为她张罗个人生大事。几位大婶怕她一个人熬着太累,多次旁敲侧击劝她找个伴。
那时的情感没有多少言语表达,踏实和可靠比甜言蜜语更重要,在村里几次撮合下,黄丽萍认识了比她大四岁的一位青年。
这是一位同样从城市来的知青,小伙子勤劳质朴,深知生活不易,虽然家庭条件不算宽裕,却胜在人品踏实。
两个人从同甘共苦开始,互相扶持着慢慢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婚礼很简单,没有大摆宴席,甚至只是一碗简单的面条,但那份属于时代的纯粹情感,却无比深刻。
婚后的日子过得依然紧张,两口子一边忙着生产队的农活,一边努力还债,为了让这个家庭越过越好,黄丽萍不仅为自己的孩子辛勤操持,更十分照顾丈夫的弟弟,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婚后几年,政策变动使黄丽萍得到了回城的机会,但此时,眼看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在炕上咿咿呀呀地学着叫“妈妈”,丈夫又正站在支柱根边劈着柴火,她的心莫名沉重起来。
离开这里,自己就能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乡,过上熟悉的城市生活;可是眼前的这一切,还能带走吗?
一番辗转后,黄丽萍终还是决定留下,与丈夫、孩子扎根北大荒,那一夜,她对着冷风,流了一夜的泪,但未曾后悔。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见证了北大荒的变化,从入夜静谧的土地到机械轰鸣的现代化农田,生活一点点变好。
街上逐渐有了水泥路,炊烟也变成了电饭锅上的热气,黄丽萍回忆曾经每天推着几十斤重的独轮车走泥泞小路的日子,终于能心怀笑意地将这些视为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