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离世，学校讣告里最让人停下来的，不是那些熟悉的荣誉，而是“退休教师”四个字。

我们熟悉他站在舞台中央的模样，却未必留意，他也在大学讲台上度过了三十多年。1991年来到对外经济贸易大学，2023年退休，讲授《西方音乐史》，还为学校校歌作曲。歌手之外，教师同样是他人生中分量很重的身份。

一首歌唱响的时候，我们很容易看见它的影响：有人跟唱，有人鼓掌，有人被打动。但教育的影响，常常要隔很久才会显现。一门音乐课，未必要把学生培养成歌手。它也可以让人学会聆听、理解不同风格，在忙着考试、求职和工作的日子里，仍愿意为艺术留出一点时间。

我们常用知名度衡量一个人的影响，却容易忽略另一种影响：它不一定出现在排行榜上，也未必留下广为流传的视频，而是通过一次讲解、一段聆听，慢慢改变一个人理解音乐的方式。这样的付出，不容易成为新闻，却同样值得被记住。

三十多年的从教经历，让我们看见一个更完整的刘欢。他不仅把歌唱给观众听，还把音乐作为一门值得理解、值得学习的艺术，带进大学课堂。舞台上的几分钟，与讲台上的许多年，共同构成了他的音乐人生。

如今，63岁的他离开了。重听经典，是怀念；记住他作为教师的付出，也是怀念。

刘欢老师，这个称呼不只是客气，更是对他三十多年执教生涯的一份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