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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失踪许久的新四军纵队副司令突然回到了部队。指导员一眼认出了面前的首长

1942年,失踪许久的新四军纵队副司令突然回到了部队。指导员一眼认出了面前的首长,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一转头却让人赶紧发电报:“叛徒回来了。”

主要信源:(盐阜大众报——父辈永远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一声枪响贴着田埂滚出去,惊起了稻田深处的几只白鹭。

一个穿破褂子的男人跑着跑着突然往前一栽,扑进了水田里,压塌了半片稻子。

李务本收了枪,踩着泥水走过去,把人翻过来。

脸是瘦的,颧骨上横着一道旧疤,嘴里全是泥,人已经没气了。

这个倒在田里的男人叫赵凌波,几天前还是新四军第一纵队的副司令。

再往前数,他是红十五军团七十五师的政委,再往前数,他不过是川军队伍里一个吹号的兵。

赵凌波出现在繁昌县那个村口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褂子上全是灰,裤腿湿了半截,鞋帮上糊着泥,活像走了三天三夜的逃难人。

他站在老乡家门口,说自己是从国民党牢里逃出来的,想归队。

老乡心善,把他领到二连连部。

指导员董南才正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抬眼一看,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住。

那张脸他太熟了,当年在军部教导队,赵凌波隔着桌子给他们讲游击战术,一口四川话,讲得眉飞色舞,台下坐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赵凌波右边颧骨上有一道弯弯的疤,是老早以前打仗落下的,如今人瘦了、黑了,那道疤却一点没变。

董南才心里翻了个个儿,面上却没露半分。

他笑得热络,像见了多年没见的老首长,又是倒水又是让座,嘴上说司令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受苦了。

趁着转身添水的工夫,董南才给门口的通信员递了个眼神。

通信员心领神会,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一路小跑奔团部去了。

要说赵凌波这个人,起点并不低,他在川军里当号兵,跟红军交火的时候被俘,后来就入了红军。

他能打仗,敢拼命,在鄂豫皖一带立过不少战功,长征路上做到师政委。

抗战爆发以后调到新四军,从参谋处长一路升到一纵副司令,论资历,比当时好些师长都老。

可皖南事变那一关,他没迈过去。

部队在茂林被重重围住,一纵本已撕开一个突破口,他一道命令下来,让部队原地后撤。

撤下来再想冲出去,就难了,他自己也没能逃掉,调到联络路上被国民党五十二师的人抓住。

审讯室里没撑几个回合,他就把部队的部署全交代。

为了讨好新主子,他还专门跑了一趟上饶集中营,劝叶挺投降,结果让叶挺拎着板凳砸了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在国民党那边谋了个反共副专员的差事,替敌人出主意,专门对付自己原来所在的队伍。

他熟悉这片地方,熟悉老部队的底细,靠着这点本钱,一次又一次化装潜回根据地周边,刺探军情。

这回他挑中繁昌,是想混进七师的防区,摸清驻地情况,再回去领赏。

可他没想到,刚进二连的门,就被董南才认了出来。

团部接到董南才的报信,一刻没耽误,直接报到师部。

代师长傅秋涛一听是赵凌波,脸色当时就沉了,吩咐侦察参谋李务本带人过去,把人押到师部来。

李务本是皖南事变里滚过命的老兵,知道赵凌波那些事,接人那天脸上不带表情,话里客客气气,手却一直按在枪套上。

侦察班的人前后把赵凌波夹在中间,说是护送,其实就是押送。

赵凌波起初还在路上套近乎,问连队情况,打听师部在哪。

可走着走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身边那些战士嘴上一个比一个客气,眼里却没有半分热乎气,那种冷冰冰的礼貌,比板着脸骂人还让人发毛。

他越走越觉得不对,走到石涧埠附近,他猛然明白过来,再往前走到师部,就彻底脱不了身了。

他借口要解手,趁着身边人稍一分神,一头扎进路边的高粱地,撒腿就往黄洛河方向狂奔。

李务本大声喊他站住,他不听,跑得头也不回。

眼看就要跑进国民党据点的射程范围,李务本停下脚步,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枪声响过,赵凌波往前踉跄了几步,脸朝下栽进水田里,再也没爬起来。

事后,李务本从他身上搜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张草草画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二连的驻地和人数,连董南才的名字都写在旁边。

这张纸要是送到国民党那边,整个连队恐怕都难逃一劫。

战士们就地在田埂边挖了个坑,把他埋了,没留碑,没留名。

消息传回连部,董南才半晌没说话。

他记起那天还亲手端了一碗茶给赵凌波,那人喝得痛快,嘴里念着还是根据地好。

谁能想到,那张笑脸底下,揣着的是要命的东西。

一个人本事再大,走过的路再风光,该扛的时候扛不住,照样得栽。

赵凌波栽在了1942年5月的田埂上,死的时候34岁。

他给自己选的路,到头来就是一条死路,心里那杆秤偏了,脚底下就跟着偏了,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