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宋美龄出现在一女子家中,怒甩对方一巴掌大警告说:“离蒋先生远点!”谁知,被打女子指着宋美龄吼道:“你才是后来者,要不是你,蒋先生怎么会同我离婚!”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站着。陈洁如脸上火辣辣的,但她没去捂。她看着宋美龄,呼吸有点急。宋美龄收回手,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你清楚现在的局面。”宋美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楚,“战时不比从前,他的位置,容不得半点闲话。”
“闲话?”陈洁如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在这里,是谁的意思?你该去问他。”
宋美龄眼神冷了一分。“我问过了。他说是你自己找来。”她顿了顿,“我不信。所以我来见你。”
陈洁如没立刻接话。她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冷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手很稳,水没洒出来。喝了一口,她才转回身。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她说,“我住这里,是因为他叫人接我来。他说叙旧。我来了。”
“叙旧。”宋美龄重复这两个字,话音里听不出情绪,“叙完了。你可以走了。明天我让人安排车,送你回上海。”
“我不走。”
空气凝住了几秒。宋美龄看着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陈女士,我是在给你留体面。”
“体面我早就没有了。”陈洁如把杯子放下,瓷器碰着木桌面,轻轻一声响。“1927年就没有了。是你拿走的。”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宋美龄说。
“是吗?”陈洁如抬眼,“没有宋家,没有你姐姐的宴会,他会选吗?你心里清楚。”
宋美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微微收拢,捏住了手包的带子。“过去的事,争不出结果。现在我是蒋夫人。这是事实。”
“我知道。”陈洁如忽然觉得累,语气平了下去,“我从没想争这个名分。当年去美国,我信了他五年之约。后来你们结婚,我认了。这些年我住在上海,没找过他一次。是他叫人接我来重庆,是他来这间屋子看我。你说我缠着他?”她摇了摇头,“你找错了人。”
宋美龄沉默了片刻。她目光扫过这间客厅,家具简单,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英文杂志,是陈洁如带来的。窗台上有个小玻璃瓶,插着几枝野花。
“就算是他主动,”宋美龄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你也该拒绝。你不该来。”
陈洁如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凭什么?”她问,“凭你是蒋夫人?可在我这里,他先是我的丈夫,然后才是别人的。”
这话刺人。宋美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时局艰难,他需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你在这里,就是干扰。”
“那你让他别来。”陈洁如说得很直接,“你跟他说,叫他别再踏进这扇门。你能做到,我明天就走。”
宋美龄不说话了。她做不到。她试过。来之前她就质问过蒋介石,对方只是皱眉,说陈洁如孤身一人,战乱时期照拂一下是应当的,叫她不要多心。那语气里的维护,她听得出来。
正是听得出来,她才更恼火。
“你们见面,聊什么?”宋美龄忽然问。
陈洁如看了她一会儿。“聊以前在上海的事。聊经国小时候。聊我养的狗。”她停了停,“没聊你,也没聊政治。你放心,我不懂那些。”
这话不知是让她更放心,还是更不舒服。宋美龄觉得胸口发闷。她想象不出蒋介石坐在这里聊狗的样子。在她面前,他永远是忙碌的,思考的,谈论战事和外交。
“你恨我吗?”宋美龄忽然问。问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洁如似乎也意外。她想了想,摇头。“以前恨过。在美国那几年,每天都在恨。后来不恨了。恨一个人太费力气。”她顿了顿,“我只是觉得没意思。你们的日子是你们的,跟我没关系。我过我的。”
“那你为什么还见他?”
陈洁如沉默了很久。窗外有隐约的汽车声,远处传来报童的叫卖,喊着最新的战报。
“因为有时候,”她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我也想知道,当初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全忘了。”
宋美龄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那一巴掌打错了地方。该打的,或许是那个把两个女人都置于此地的男人。但她不能。她只能站在这里,面对这个过去的影子。
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战事紧张,重庆也不安全。你自己保重。”
门开了,又关上。
陈洁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她看见宋美龄的黑色轿车驶离,消失在坡道的尽头。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拉上了窗帘。
屋里暗下来。她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英文杂志,却一页也看不进去。
她知道,蒋介石今晚不会来了。或许以后也不会了。
这样也好。她想着,把杂志合上,放在了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