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今儿高兴起来说起一段往事:
84年我参加高考,成绩到了录取线。在南平卖菜的母亲,从家里挑一担上海青小油菜,正在胜利小学门口卖。我告诉她我的成绩后,说已经上录取线了。
她高兴的一担w菜,半卖半送。我和几个同学才站旁边不大一会儿,她就卖完了。她把菜担子放在中医院门卫那里,到对面的梅山扁肉店,给我和4位同学每人要了一碗扁肉和一碗拌面。
母亲看着我们吃下,还塞给我10块钱。
我不知道的是母亲这次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了,那时口袋全空了。
因为其它原因,那天我没有回家。母亲是走路回老家,要知道从南平到我们家路程有20多里。
走到湖尾村姑姑家,姑姑才知道怎么回事,煮了几个鸡蛋,吃完才回家。
母亲没有文化,一天书都没读过。但并不影响她,卖鱼可以精确到半两,人家还价上下浮动5分、1毛的,随即报出钱数来,准的连做大队会计的父亲都称奇。更厉害的是有的经文能从头到尾按延平话背下来,成段成段的与经书上一字不差。
但是要指出其中一个字,她就不一定能念出来,要跟算数一样,算到那个字的读音,才知道那是什么字。母亲是很多字会读,不会写。而父亲听戏也说:他会听,知道戏班子唱的对不对,但他自己完整唱段,却跑调多多。用他的话讲:他听的来,却唱不来…
现在父亲己在天上看着我们了,母亲还健康生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