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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他熬不住刑,供出一个据点:“那里没人,早撤了。”可带敌人赶到时,屋里

1943年,他熬不住刑,供出一个据点:“那里没人,早撤了。”可带敌人赶到时,屋里竟有十二个同志正在开会。

那年8月,河北武邑孔屯。交通员王培森被日伪军押着,去搜一处抗日据点。带路的,就是他自己。

武邑属冀南抗日根据地。1942年日军大扫荡后,据点、封锁沟遍布乡野。交通线一断,根据地就难以为继。

王培森管的是县城到乡村这一段情报中转。

出事那天,他去县城边的杂货铺接头。一掀门帘,他就觉出不对。伙计脸色发白,两个陌生男人靠着柜台盯着门口。

他转身想退,店门从外面被拉上。几个伪军和便衣特务从后屋涌出来,枪口对着他。

"长官,我就是来买盐的,抓错人了。"

"少废话,架走。"

进了宪兵队,他先咬着牙硬扛,只说自己种地。敌人见软的不行,就动了刑。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轮番上。据地方文史资料记载,日军审讯交通员的手段有十几种,很多人撑不过三天。

几天下来,王培森只剩一口气。他想咬舌自尽,嘴里被塞了布。他得想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供出王家大院,是他自己算的一步。那是备用文件存放点,平时没人,只有些油印传单。他以为,敌人抄了也伤不到组织。

他算漏了一件事:他被捕的消息没传出去。这几天,11名抗日干部临时改到王家大院开会,还在老地道下面挖了一层藏身洞。

"太君,孔屯王家大院有地道,文件藏在那儿。"

当天晚上,日伪军把王家大院围住。军官踹开院门,士兵翻箱倒柜。搜了半个多时辰,有价值的纸片一张没找到。军官反手给了他几个耳光。

"你敢耍皇军?"

王培森捂着脸,指着院角的柴房:"太君,那里有个地道,文件都在里头。"

他摸到柴草堆后的暗门,一拉,地道口露出来。军官用枪顶着他后背:"你先下去。耍花样,当场枪毙。"

王培森钻进地道。走了几步,脚下是新土。再往前,地上一串新鲜脚印,靠墙多了一口他从没见过的腌菜大缸。

他挪开大缸,后面是个更低的洞。洞里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全是县里来的抗日干部。

他一下明白,自己把战友送到了敌人眼皮底下。他没敢出声,只对着洞里摇了摇头,把大缸挪回原位。

他抓起一摞油印传单往外走,边走边喊:"太君,都是传单,啥都没有!"

军官半信半疑,派两个士兵下去搜。王培森带着他们来回转,用身子挡住大缸的方向。敌人翻了半天,只翻出些宣传品,没找到第二层洞口。

一个汉奸凑到军官耳边:"太君,这地道指不定还有别的地方,点火熏一熏,里头有人自己就出来了。"

军官觉得有理,下令抱柴火堆在洞口点燃,浓烟往地道里灌。王培森清楚,第二层洞是仓促挖的,没通风口。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烟最浓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几步,猛地翻过院墙,往村外的野地跑。

"有人跑了!"

"全都追!一定要抓住他!"

日伪军跟着追出去,没人再管地道里的传单。王培森在这里长大,路熟。他专挑小路和庄稼地钻,七拐八拐甩掉了追兵。地道里的干部,因为敌人撤走,躲过一劫。

后来,王培森再没和组织联系,隐姓埋名漂了很多年。新中国成立后,他悄悄回村,刚进村就被群众当成叛徒,扭送到乡政府。

直到当年被救的同志赶来作证。有人当面说:"要不是他自己跑出去把敌人引走,我们那天都活不下来。"

最终,王培森因变节行为受到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