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这首诗名为《咏华山》是北宋寇准的作品。提到华山,人们马上想到的是奇险、壮美。寇准抓住特征进行描写。第一句采用倒装语序,正确语序应该是“在上只有天”。意思是,华山高大挺拔,站在华山之巅仿佛可以直接触碰青天。华山最高峰是南峰,海拔大概2100米。客观讲,这个高度跟各地名山大川比较算不上什么。人们觉得华山高大,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山体结构特殊。

华山位于平原地带,一座高山拔地而起,会产生巨大的压迫感。此外华山是一整块花岗岩,山体四周如同刀削一般垂直矗立平原之上。由此产生高耸入云的感觉,让华山看上去插入天空。

寇准解释了华山看上去高大的原因,周围没有高山险峰与华山一较高低。于是有了登顶就能触碰上苍的感觉。看到这里,也没觉得有什么惊艳之处。毕竟华山的特点有目共睹,具有视觉震撼力的原因众人皆知。寇准并没有挖掘出新角度,从立意讲落入俗套了。

按照写诗的规矩,写景之后就要抒情了。眼前景寄托心中情,彰显壮志豪情。寇准并没有这么写,而是继续写登顶的感受。登上华山临近中午,抬头看太阳觉得近了很多。低头看来时路,白云已经被踩在脚下漂浮在半山腰。

整首诗到这里就结束了,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感觉寇准的才情与这首诗的质量匹配不上。要知道寇准官至正一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宰相。北宋重视文治,能当上宰相的人,为什么在文采上和普通人也没有太大差别呢?

别着急,这首诗还有一段背后的故事。传说《咏华山》是寇准7岁时的作品。古人几岁启蒙并没有统一规范,富裕家庭的孩子四、五岁开始接受教育。现在明白了吧,一个顶多接受两年启蒙教育的小孩,竟然能创作一首五言绝句,还用到了倒装、对比等手法,就问你服不服。

怪不得他能当上宰相,原来从小就是神童啊。在古人的文章笔记中可以看到很多神童的故事。王勃是神童,在仕途上坎坷不断,年纪轻轻就过世了。王安石介绍过一个叫方仲永的神童,人们更喜欢管他叫“伤仲永”。一个“伤”字充满惋惜,也充满遗憾。可见神童未必可以成才,反而因神童的身份经历更多挫折。寇准应该是神童中的神童,从小到大没被压力击垮。

再读一遍《咏华山》,你还觉得平平无奇吗?诗中的气魄让人折服,小小年纪就有凌云壮志,难怪可以官居一品。唐代骆宾王7岁的时候写过一首《咏鹅》,从气势看远不如《咏华山》。一首五言绝句,显露出神童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