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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红军过草地饥饿濒死时,捕获的救命野黄羊宁死也要放生两只?

文|避寒编辑|避涵1936年的川西北草地上,一群饿得只剩半条命的红军战士,抓住了二十一只野黄羊,却硬生生放走了两只。这不

文|避寒

编辑|避涵

1936年的川西北草地上,一群饿得只剩半条命的红军战士,抓住了二十一只野黄羊,却硬生生放走了两只。

这不是什么道德说教故事,这是一帮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做出的一个违背本能的选择。

草地第三遭:人比羊还瘦

红四方面军的兵,命苦,别的部队过了一次草地就算完成任务,他们倒好,前前后后走了三趟。

头一回跟着北上,第二回被裹挟着南下,这第三回是1936年7月,跟红二方面军一块儿重新北上。

同一片烂泥塘、同一种要命的天气、同一种沼泽底下随时吞人的陷坑。走了三遍,每一遍都在死人。

红三十一军九十一师跟着大部队踏进草地的时候,粮袋子已经瘪得能看见底。

之前部队虽然按要求筹了粮,可这一趟行军距离是前两次里头最长的,光中路纵队从炉霍走到包座,就有七百多公里,带再多干粮也不够嚼的。

青稞面吃光了,就啃野菜。野菜啃没了,就扒草根。草根也不够分,就煮皮带、嚼皮鞋底子。

师政治部主任黄立清后来回忆,从最后一块牦牛干吃完开始,他已经记不清部队有多少天没碰过一点荤腥。战士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走几步就喘,有人走着走着往前一栽,再也没起来。

草地的水是死水,喝了拉肚子。蚊虫叮咬带来痢疾、疟疾,药没有,盐没有,人就那么一天天地往下掉秤。活人变成行走的骨架,跟那些倒在路边再也不会说话的同伴,区别只在于还能喘气。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哨的战士发现了远处一群正在吃草的黄羊。

那消息在饥饿的队伍里传开的速度,比电报还快。

可要抓住这群羊,比打一场遭遇战还难。

抓活的:子弹比肉值钱

黄立清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紧张。

他低声嘱咐放哨的人,千万别惊着那群羊,随后赶紧去跟三十一军参谋长李聚奎报告。

李聚奎是老红军里头出了名的硬骨头,这个湖南人1928年跟彭德怀参加平江起义,从班长一路打到红一军团一师师长,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那一仗,就是他率部开的路。

两个方面军会师后,他被调到红四方面军当三十一军参谋长。往后的西路军兵败祁连山,他一个人千里乞讨走回延安,那是后话了。

此刻他听完黄立清的汇报,决定调几个连过去,把羊群围起来,不许开枪,要抓活的。

这命令不是心疼羊,是心疼子弹。

第三次过草地之前,部队刚跟川军交过火,弹药损耗很大。好多战士枪里头只剩两三发,有的甚至只有一发。这年头一颗子弹能在战场上换一条命,拿来打羊,那是败家。

于是几个连的兵力悄悄展开,在草甸子上布了一个大口袋。黄羊生性机警,跑起来极快,草地上又没有什么地形可以借助,完全是人跟牲口拼耐心和腿脚。

战士们没有追赶,也没有叫喊,就是慢慢走,一步步压缩包围圈,像收拢一张大网。黄羊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躁动,可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在靠近,它们慌了,拱来拱去找不到突破口。

最后一收网,二十一只黄羊被兜住了。混乱中七只被撞伤踩死,还剩十四只活着。

几百号红军战士围着那十四只活羊,眼睛里头全是光。黄立清和李聚奎也绕着羊群来回踱步,像验收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字:杀。

可李聚奎开口说的是另一个字:放。

放了它,再放那只

李聚奎走到十四只活羊跟前,停下了脚步。

他盯上的是一只母羊,那只母羊的肚子鼓得老高,显然快要临产了。被抓之后它直接跪在了地上,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按着它的角不让它挣扎,脖子都扭歪了,叫声又尖又惨。

李聚奎看了一会儿,说了句:“把它放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只瘦成皮包骨的小羊羔,说:“这只也放了。”

周围一圈人愣住了。

李聚奎解释的时候没用什么大道理,他说了句老百姓都懂的话——打鱼的人织网,网眼故意做大些,让小鱼苗漏过去,来年河里才有鱼。

这只母羊肚里有崽,杀了它等于一刀断两条命,放它走,草地上的黄羊才能继续繁衍。至于那只小羊羔,瘦成这样,杀了还不够几个人分一口,放了它,好歹是条活命。

这番话在吃饱喝足的时候听,可能觉得不过是常识。可在草地上,搁在一帮随时可能饿死的人面前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两样了。

战士们听完,没有争论,没有抱怨,点了点头,两只羊被松了绑。

但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那只母羊站起来之后,没有跑,那只小羊也没有跑。它们在营地附近转悠了一阵,慢慢又往人堆里凑。

这下李聚奎和黄立清反倒紧张了,其余十九只黄羊已经开始宰杀分配,羊肉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几百个饿了不知多少天的人围坐在篝火旁边,眼睛早就红了。

那两只活羊在这种场面下晃来晃去,谁也不敢拍胸脯说一定没有人会动它们。

黄立清赶紧叫来副班长宋国仕,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去把那两只羊赶走,赶远了再回来。

宋国仕放下手里刚分到的吃食,跑过去驱赶那两只羊。

可这两只畜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死活不肯走。宋国仕往左赶,它们就往右绕,赶到东面又从西面冒出来。那只小羊尤其执拗,像是认定了宋国仕是它的主人,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头。

宋国仕没办法,只好又拍又吓,连推带搡,把两只羊一步一步往远处赶。就这么一人两羊在草甸子上拉锯了好一阵,直到离营地已经很远了,他才确认它们不会再跟回来,这才一路小跑追上大部队。

营地那边,火堆已经噼啪作响,没有一粒盐的烤黄羊肉正在分着吃。有战士开玩笑说要是有盐就更安逸了,旁边人回嘴说:“没饿死就算烧了高香了,还想要盐?”

笑声散在草地的风里头。

可那两只活着的黄羊去了哪儿,再也没人知道。

四、那道不在纸上的规矩

我看过的战争故事堆成山,真正让我停下来想很久的,不多,这算一个。

不是因为它有多壮烈,跟红军过草地的整体惨烈程度比起来,放两只羊这点事简直微不足道。真正让我反复咀嚼的,是当时那个场景里头,几百个人的反应。

李聚奎说放,他们就点头了。

这不是执行命令,执行命令不需要你点头,上级说什么你照做就行。可"点头"这个动作不一样,它说明他们听懂了,而且认了。他们认的不是李聚奎的官职,是他那套打鱼人留鱼苗的道理。

你想想当时的处境,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面前就是能续命的肉,而长官说其中两块要送走。在一般的军队里,不哗变也得有人嘀嘀咕咕,可这帮人没有。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真正透露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高尚情操或者远见卓识。

是一群人在最极端的处境下,仍然保有某种底线。这条底线不写在条令上,不挂在墙上,不需要政治教育来灌输,它长在这支队伍的骨头里。

一只母羊怀着崽,跪在地上哀叫,一只小羊瘦得连塞牙缝都不够。

放了它们,对自己的生存没有一丁点好处。不放它们,也没有任何人会受到处分。

可他们还是放了,然后一个副班长跑了半天,就为了把两只不肯走的笨羊赶出危险区。

这件事没有写进任何作战命令、会议纪要或者干部考核表。如果不是后来有人在回忆录和口述材料里偶然提到,它大概会永远埋在那片川西北的草甸子底下,跟那些没能走出草地的人一起,无声无息。

而恰恰是这种没有被刻意记录的东西,往往才是一支队伍真正的底色。

那天傍晚,宋国仕追上大部队的时候,别人问他羊赶走了没有,他说赶走了。

没人再追问更多,天快黑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参考资料:

中国网信网(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官网)2016年刊文《历史解码:三过草地的红四方面军部队》,详述了红四方面军三次过草地的经过与艰难历程。

百度百科"红军过草地"词条,引述了红军过草地期间的粮食困境、行军路线及多则亲历者回忆,包含草地生存状况的系统性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