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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导师去科技局谈经费,副局长当场暗示让我导师给他代写博士论文,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陪导师去科技局谈经费,副局长当场暗示让我导师给他代写博士论文,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澧南省溧州市科技局,本该是

陪导师去科技局谈经费,副局长当场暗示让我导师给他代写博士论文,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澧南省溧州市科技局,本该是尊重知识的地方。

我陪着导师来谈项目经费,才发现这里的规矩不是看成果,是看谁能给副局长"办事"。

那个三十出头、靠关系坐上副局长位子的男人,当着我的面,让我那年过六旬的导师——一个在国内材料领域深耕四十年的人——帮他"梳理博士论文思路"。

导师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想实验室里那几个等着经费续命的年轻人。我掏出了手机。

01

我跟林怀远教授,整整六年了。

说"跟",不太准确。他不是那种喜欢带学生到处跑、开会、喝酒、拿名片的导师。他在实验室待着,我也在实验室待着。他改数据,我改数据。他觉得某个实验方向走偏了,半夜发消息,我第二天早上七点推开实验室的门,发现他已经在那里坐了不知道多久。

六年里,我们一起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隔壁楼的学术报告厅。

所以当他说要亲自去一趟溧州市科技局,我当时愣了一下。

那是三月底,澧南省的春天还没完全暖起来,走廊里透着一股旧建筑特有的潮气。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经费申请表,对我说:"你跟我去一趟。"

不是商量,是陈述。

我点头,开始帮他整理材料。厚厚一叠,成果报告、实验数据、课题说明、参考文献,装了整整一个档案袋。他看了一眼,没说这些够不够,只是把他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公文包拎起来,说可以走了。

出门前,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下,回头问我:"你带上那个联系本没有?"

我以为他说的是课题组的通讯录,里面有合作单位的联系方式。我拍了拍包:"带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下楼,打车去科技局。车上他靠着窗,看外面的街道,一路没有说话。我坐在他旁边,心里想的是等会儿见了负责人要怎么开口,材料里有没有哪个数据需要补充说明。

没有想到别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问的"联系本",不是课题组的通讯录。

02

溧州市科技局在城东,一栋八层的灰色建筑,门口立着两棵修剪得很整齐的冬青。我们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四十,提前预约过,约的是十一点。

进门,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低着头看手机。我走过去说我们有约,她抬起眼皮扫了我们一眼,问有没有对接人。

我说联系的是科技项目科。

她说:"你们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然后她就真的只是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继续看她的屏幕,再没有说话。

我们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深蓝色的,硬的,扶手上有一道裂缝用透明胶布粘着。导师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坐得很直,表情和平时在实验室里没什么两样。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整。

没有人来。

十一点十分,还是没有人。

我站起来想再去问一下,导师说:"坐着。"

我坐下来。

走廊里有人走过,夹着文件夹,脚步很快,看都没看我们。大厅正面的墙上挂着一排照片,"科技创新先进单位授牌仪式"、"重点项目签约现场"、"领导莅临指导",每一张里面都有西装革履的人在握手,笑得很标准。

没有一张照片里有实验室,有数据,有任何一个真正在做事情的人。

十一点二十,一个年轻干事下来了。衬衫没有扎进裤子,边走边看手机,走到我们面前才抬头,说:"林教授?"

导师站起来,说是。

干事没有伸手,也没有说"久仰"或者"欢迎",只是说:"跟我来吧,韩局长还有个会,等一下才过来。"

我跟着他们走向电梯,经过那排照片墙的时候,我没有再看。

03

会议室在四楼,不大,一张长桌,八把椅子,窗户对着停车场。干事让我们在靠门的一侧坐下,说韩局长马上到,然后出去了,把门带上。

我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掏出材料摆好。导师把公文包放在椅子旁边,坐下,手放在桌面上,不说话。

我们又等了十五分钟。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三十四岁,我后来查过,但当时看他走进来就知道不会超过三十五。西装是好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抿得很光,整个人有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他叫韩绍勋,副局长。我在约谈邮件里见过他的名字。

他进门没有先开口,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然后绕过去坐在主位,连握手都省了。

我看了导师一眼。导师的表情没有变。

韩绍勋坐定,伸手把我们摆好的材料拉到自己面前,开始翻。

翻的方式让我胃里不太舒服。不是在看,是在翻,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又不知道要找什么,手指在纸页上划过,眼神飘忽。翻到一半,他顿了顿,抬起头,问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课题,国家队立项还是省里立项?」

我和导师同时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本身没有问题,但问这个问题的时机、语气,还有他翻材料的方式——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这份材料在讲什么。

导师平静地回答:「省部共建,主体依托我们学校,省科技厅和教育部联合支持。」

韩绍勋嗯了一声,继续翻。

04

大概翻到第三页,他停下来,用指尖点了点一行字,问:「应用转化路径,这里写得比较模糊,市场预期数据有没有?」

导师说:「这是基础研究课题,研究的是新型复合材料的微观结构与性能关系,目前阶段没有直接的市场转化路径,也不适合做短期市场预期。」

「哦。」韩绍勋把那页纸翻过去,「那就是还没有落地咯。」

「基础研究的价值不以短期落地来衡量。」导师的语气还是平的,「这个课题的目标是解决一个材料科学的基础问题,结果会作为后续应用研究的理论依据。」

「我理解,我理解。」韩绍勋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你不用解释这些",但他接下来说的话是:「只是现在上面很看重成果落地,纯基础的项目,往上报的时候说服力会弱一点。我们这边也要对省里交代。」

说完他把材料又往前翻了两页,低头看,不再看导师。

我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攥了一下。

导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压了一下,我注意到了。那是他在实验室里思考问题时会有的一个小动作,细微,但我认识六年,一眼就看出来。

他在忍。

05

韩绍勋翻完材料,把它推到一边,靠回椅背,开始讲他"在科研项目管理上的工作经验"。

我没有办法用"侃侃而谈"这个词,因为那个词里有一种自信,是真的觉得自己说的东西有价值。他说话的方式是另一种——是习惯了没有人打断他、没有人质疑他,所以说得很流畅,但流畅本身不代表内容。

他说:「现在省里推行的方向,是产学研一体化,基础研究要和企业需求对接,这样项目才有生命力……」

「我们隔壁睢州市有个类似的课题,已经在跟两家上市公司谈合作了,转化前景很好。你们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思路,看看有没有可能在商业化这个方向上做一些延伸……」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睢州市的课题。我看过摘要,方向是功能涂层材料,偏应用端,和我们做的微观结构基础研究根本不是同一个领域,拿来做对比,就像用一篇烹饪论文来评价一篇营养学研究,说"你们也可以学学人家的落地思路"。

我想开口。

导师在桌子下面,用膝盖碰了一下我的腿。

我闭上嘴。

韩绍勋一共讲了将近十五分钟。讲完,他喝了一口茶,表情是那种"我已经给了你们很多指导"的满意。

然后他看向导师,说:「林教授,您觉得呢?」

导师说:「我们会认真考虑。」

那五个字,我听出来了,他没有在答应任何事。但韩绍勋显然没有听出来,他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说:「好,那经费这块,我们再看看怎么协调。」

"再看看怎么协调"——这句话我当时就知道不是好话。

06

干事推门进来,说局长您有个电话。韩绍勋站起来,说失陪一下,出去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导师。

我低声说:「他说的那个睢州市的课题,方向根本不一样,他要么没看,要么看了没看懂。」

导师没有接这句话。他低着头,看桌上的材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陈,志远他们那个项目,再拖下去,怕是要出问题。」

志远是我们课题组最大的师弟,三十一岁,经费这条线要是断了,他的毕业节点就得往后推,推一年是一年,后面的事没人说得准。

我知道导师在想什么,但我没有说话。

大概五分钟后,门开了,韩绍勋回来,在椅子上坐下,理了理领带。

他没有马上说话,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林教授,您先让这位同学在外面等一下,我们单独聊几句?」

导师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出去,把门带上。

走廊里,干事不在。

我在门口站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声音很小,隔着一扇门,听不清楚。我看着窗外停车场里停着的几辆车,阳光打在车顶上,晃了一下。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打开了,导师走出来。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他让我帮他梳理一下他博士论文的思路,说材料学方向,跟我们的研究有一些交叉。」

我听明白了。

「梳理思路」,是代写。

「跟我们的研究有交叉」,是找的借口。

「经费协调」,是条件。

我看着导师的侧脸,他在看走廊另一端的墙,表情平静,但我们在一起六年,我认识那种平静。那不是真的平静,那是一个人把所有情绪压到很深的地方、让表面什么都不显出来之后剩下的东西。

我说:「导师——」

他摇了摇头,说:「进去吧。」

07

我们重新进了会议室。

韩绍勋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比刚才松动了一点,像是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

他说:「林教授,您考虑得怎么样?」

导师在椅子上坐下,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放在档案袋上,沉默。

我在他旁边,看着那双手。那双手写过多少论文,做过多少实验,改过多少学生的数据,我没有数过,但我知道那双手不应该被用在这件事上。

沉默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我看着导师的手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我认识——他要开口了。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他开了口,我没有办法假装我没听见,然后继续在这张桌子上坐下去。

我没有让他开口。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存了快两年的号码,我主动拨过去的次数是零。那是我在参与一个跨机构合作课题的时候留下的,对方是课题的联合负责人,我打过几次辅助性的联络电话,每次都是提前发消息确认好才打,从来没有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直接拨过去。

我不知道他这个时间在不在,接不接,有没有空。

我找到那个号码,按下拨打,又按了免提。

手机屏幕亮着,放在桌上,拨号的嘟嘟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来。

一声,两声,三声。

我捏着手机,没有看韩绍勋,没有看导师,盯着屏幕。

第四声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