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都说正常!既然没病,她为什么会疼成那样?我女朋友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你们到底行不行?”
省医院走廊里,徐枫双眼通红地对着医生咆哮,手里攥着的四次检查单被捏成了纸团。
23岁的女硕士罗雨凝,正值大好年华,却被一种诡异的“鼻炎”折磨得生不如死。
起初只是鼻痒、流清鼻涕,她以为是论文压力大导致的过敏。谁知2023年4月的一个深夜,一种如重锤击脑的胀裂痛伴随喷涌而出的透明液体瞬间爆发,让她面色青紫、呼吸近乎停滞。
鼻内镜、CT、核磁共振轮番上阵,鼻腔竟然光滑如镜,一切数据都显示正常。
就在全家陷入绝望、以为罗雨凝得了什么查不出的绝症时,一位老教授却转换思路,盯住了她颈部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肌肉细节。
当最终结论摆在面前时,罗雨凝彻底崩溃了:折磨她半年的真凶,竟然离鼻子那么近,却根本不在鼻腔里!
01
2023年初,省城图书馆的阅览室内,暖气管道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罗雨凝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已经在电脑前埋头苦干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是省城某高校研二的学生,眼下正是毕业论文开题的关键期,她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砸在了这堆成山的文献资料里。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冲刺阶段,罗雨凝发现自己的鼻腔开始莫名其妙地闹起了别扭。
最初,她只是觉得鼻腔深处一阵阵发痒,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羽毛在不停地搅动,紧接着,清亮如水的液体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每当她低头敲击键盘,那股液体就顺着鼻尖毫无预兆地滴落在白色的键帽上。
她心想这大概是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太足,加上连续熬夜导致免疫力下降,诱发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过敏性鼻炎。

她伸手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巾,用力揉了揉鼻翼,又低头继续在文档里敲下密密麻麻的代码。
罗雨凝没把这事往心里去,毕竟在实验室和图书馆待久了,鼻炎几乎成了研究生们的“职业病”。
为了不影响进度,她去药店随手买了几种强效鼻炎喷雾。那药水喷进鼻腔时带着一股刺鼻的凉意,能让她短暂地清醒几分钟。
为了论文赶进度,她干脆找来一团药棉,直接撕成两条塞进鼻孔里,一边忍着呼吸的不顺畅,一边坚持做着对比实验。
一周后的全校学术报告会上,校大礼堂内座无虚席。罗雨凝作为优秀研究生代表,正站在主席台侧边准备她的汇报。随着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罗雨凝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中央,正当她弯腰试图调试那个有些松动的投影仪接头时,鼻腔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如重锤击打般的胀裂痛。
那种痛感极其突兀,像是有一根钢针顺着鼻梁骨狠狠地往脑门里钻。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死死撑住讲台的边缘,五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左侧歪了歪。
紧接着,一股温热、无色、且清亮得过分的液体,像决堤一般从鼻腔深处喷涌而出。
罗雨凝眼前的幻灯片画面瞬间化作了无数重叠的彩色虚影,晃得她几乎失去平衡。
她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浅蓝色的衬衫紧贴着脊背,瞬间就被湿透了大半。
她紧紧抿住双唇,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去抓桌上的纸巾却抓了个空。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挪步走下台,每迈出一步,脑袋里那股胀裂感就加剧一分,仿佛颅腔内的压力正在寻找一个爆破口。
她头痛得几乎要裂开,耳边全是如雷鸣般的鼓动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她的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一种恐怖的青紫,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瘫倒在后台冰冷的讲演架旁。
罗雨凝躺在后台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右手死死拽住讲演架的支脚,由于剧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手指僵硬得如同石化。
她左腿蜷缩,膝盖死死顶住自己的下巴,试图通过这种蜷缩的姿势来缓解那股翻江倒海的头胀感。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台那盏昏暗的应急灯,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由于缺氧,嘴唇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后台的工作人员和她的男友徐枫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冲上来搀扶。
罗雨凝颤抖着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己包里的药盒,示意徐枫帮她拿脱敏药。
徐枫赶紧翻出两粒药片,接了杯温水喂她服下。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那种让人窒息的胀裂感才慢慢平息下去。
罗雨凝在徐枫的搀扶下靠坐在椅子上,脸色依然很难看。
她看着地上那一滩清亮如水的液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只要脱敏药的药效上来了,这阵邪风一样的鼻炎发作总能压下去。
02
2023年3月,省城的倒春寒不仅没走,反而带起了一阵湿冷的雾气。
罗雨凝坐在宿舍的桌前,本想修改一下学术报告的结尾,却发现自己连保持清醒都成了奢望。
那种鼻腔深处的奇痒已经从最初的撩拨,演变成了全天候的折磨。那股清亮如水的液体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要她稍微一低头,就顺着鼻孔成串地往下掉。
男友徐枫推门进来时,看见罗雨凝正用一团揉皱的纸巾死死抵住鼻口,脸色灰败如土,书桌上一大叠废弃的纸团堆得像座小山,他当即沉下脸,半强制地带着罗雨凝去了区医院耳鼻喉科。
诊室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罗雨凝坐在圆凳上,指尖死死抠住病历本的边缘。
她感到鼻腔深处有一种被撑开的紧绷感,仿佛里面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正疯狂地向外顶。
她心想也许是这段时间实验压力太大,鼻黏膜的防御机制彻底崩溃了。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用右手掌心用力压住自己的鼻梁根部,试图通过这种生硬的压迫感来止住那股不断向外溢出的清流。
医生翻看着罗雨凝的描述,神色严肃地开了鼻腔镜、过敏原筛查以及第一次鼻窦CT检查。

在鼻腔镜检查室内,罗雨凝感到那根带摄像头的细长软管顺着鼻孔直插而入,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瞬间引爆了全身的战栗。
她心想这种遭罪的检查做完,总该能抓到那个让自己流涕不止、头痛欲裂的元凶了。
她双手死死攥住诊察床边缘的白床单,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处泛起一层惨白的色泽,脚尖在鞋子里因为极度的不适而剧烈地勾紧、紧缩。
漫长的等待后,三份报告单陆续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结果显示:过敏原各项指标全是阴性;鼻窦CT显示鼻窦气化良好,未见积液或占位;最关键的鼻内镜报告清晰地写着——鼻黏膜仅见轻度充血,鼻中隔轻微偏曲。
除了那点几乎每个成年人都有的轻微偏差,整个鼻腔内部光滑、洁净,没有任何息肉、肿瘤或是典型炎症的迹象。
拿着这几张显示基本正常的单子回到诊室,医生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他摘下口罩,看着罗雨凝那张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脸,给出了一个在临床上极其普遍且顺理成章的解释。
“罗同学,你这鼻子好得很,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医生慢条斯理地敲着键盘,语气像是在宽慰一个过度焦虑的孩子,
“你这就是典型的血管运动性鼻炎。你才23岁,正处于研二这种实验压力大的关键期,精神绷得太紧,导致鼻黏膜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了。说白了,鼻腔没长坏东西,是你的神经系统在自作主张,乱发信号。”
罗雨凝听得一愣一愣的,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总算散去了一半。
医生开了几盒调节自主神经的药物和收缩血管的喷雾,嘱咐她回家多休息,先把实验室那些耗神的活儿放一放。
罗雨凝拎着药回到宿舍,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周的长假。她不再整天埋头对着电脑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献,也不再频繁进行需要长时间低头操作的显微镜实验。
罗雨凝半躺在宿舍的靠背椅上,原本那种如影随形的鼻腔溢液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心想果然是大医院的医生看得准,只要不熬夜、不操心,这身体自然就顺遂了。
她舒了一口气,右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原本由于剧烈头胀而紧绷的额部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

她开始尝试在宿舍走廊里缓慢走动,动作轻盈得像是在练习某种平衡,左手扶着墙壁的踢脚线边缘,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动,尽可能保持头部的直立。
03
2023年4月中旬,研二实验室刚好赶上整体搬迁,罗雨凝为了不耽误课题进度,连续几个通宵守在精密仪器旁,高强度的搬运和数据核对让她的身体几乎透支到了极限。
原本已经缓解的鼻炎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她总觉得后脑勺沉甸甸的。
2023年4月20日深夜两点,宿舍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罗雨凝却在睡梦中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生生拽回了现实。
那种痛感绝不是普通感冒的沉重感,而是一种像是脑子要从鼻腔里被生生撑开的胀裂感,仿佛颅腔内有个不断膨胀的压力泵。
她心想也许是这两天熬夜太凶,神经性头痛彻底大爆发了。
她猛地掀开丝绒薄被,右手死死抵住床板,试图借力撑起上半身,左手却由于突如其来的剧痛而痉挛,指甲在木质护栏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
紧接着,一股清亮、透明且带着温热感的液体,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鼻腔深处喷涌而出。
罗雨凝的面色由惨白迅速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紫,全身由于极度的痛楚开始剧烈抽搐。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想要呼救,喉咙却被那股倒流回咽喉的透明液体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沙哑的“嗬嗬”声。
她摇晃着跌下床沿,身体由于重心失控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双膝跪地,额头抵住地板,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后脑勺。
她的双眼由于生理性的窒息和剧痛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翻,露出大片惊悚的眼白,鼻翼疯狂翕动,试图捕捉每一丝稀薄的氧气。
冷汗像决堤一般涌出,打湿了她贴身的棉质睡衣,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下巴砸在地毯上,很快就洇湿了整块绒面。
“雨凝!你怎么了?”徐枫被隔壁那种沉重的倒地声和水杯破碎声惊醒,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到罗雨凝整个人跪在床边,身体弓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双手几乎要抠进头皮里。
徐枫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把女朋友扶起来,却发现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生铁,甚至在有节奏地抖动。
他顾不得换衣服,背起已经意识模糊的罗雨凝,跌跌撞撞地冲向夜幕下的急诊室。
很快,罗雨凝被紧急收治进了省医院耳鼻喉科重症病房。
入院后的头三天,医院开始了教科书级别的密集大排查。
第一项是第二次高清鼻内镜,医生怀疑之前的检查深度不够,漏掉了隐蔽的破损。
然而,在强光束的探测下,罗雨凝的鼻腔内壁依然光滑、完整,连一丝异常的渗漏点都找不出来。
第二项是鼻窦MRI核磁共振,药剂顺着静脉流遍全身。结果反馈回来:鼻窦各腔室气化良好,大脑实质未见占位及炎症,一切指标都处于健康范畴。
第三项是脑脊液生化指标检测。医生怀疑是某种极其罕见的脑膜感染,但检测报告显示各项数值均在参考线内。
最后一项是全脑CT增强扫描。罗雨凝忍着剧烈阵痛躺进圆筒形的机器,看着红色的射线扫过头颅。
结果显示:脑组织形态正常,未见出血点。唯独在报告单末尾提了一句“筛板骨质略薄”。
医生推了推眼镜,解释说这是个体发育差异,属于正常的生理波动,并不足以引起如此严重的喷涌症状。
四次大检查,预缴的三万块钱瞬间见底。
可罗雨凝依然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只要稍微尝试低头或翻身,鼻腔内的清亮液体就会喷涌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撕心裂肺的头胀痛。
矛盾最终在第四天早上爆发。徐枫站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外,手里死死攥着那一叠显示“基本正常”的报告单,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检查都说正常!既然没病,她为什么会疼成那样?”
徐枫对着医生愤怒地咆哮,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们这些机器到底是看病的,还是专门开废纸单骗钱的?我女朋友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稍微一动就想死,你们跟我说一切正常?”

主治医生面带难色,这确实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诡异的病例。
04
主治医生看着徐枫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癫狂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他避开了对方充满攻击性的目光,压低声音对他说:“徐同学,你先冷静。我理解你的心情,雨凝的情况确实非常罕见。如果耳鼻喉科这边的常规检查实在查不出实质性的病灶,我建议你带她去三号楼后面的综合康复科找找看。那里有个快退休的宋教授,他看病的路数和别人不太一样,尤其擅长处理这种影像学对不上的疑难杂症。”
三号楼后面是一排略显陈旧的小平楼,康复科诊室就在走廊的最尽头,木质的门板由于潮湿有些变形。
当徐枫搀扶着罗雨凝推开诊室门时,宋教授正坐在窗边,借着昏暗的晨光看一份折痕累累的旧病历。
他上去快七十岁了,头发全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罗雨凝脸色惨白,由于不敢低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僵硬的后仰姿态。
徐枫习惯性地把那叠厚厚的、花费数万元才换来的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但宋教授并没有接那些花花绿绿的单子。他缓缓抬起头,隔着镜片打量了罗雨凝几秒钟,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随后,他指了指屋子中间的一个圆木凳。
“单子先放那儿,那些冷冰冰的机器有时候会骗人。”宋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极其平稳,“罗同学,你过来,在这个凳子上坐直,后背别靠着墙,也别让这位小伙子扶着。”
罗雨凝虽然满腹疑惑,但在徐枫担忧的注视下,还是咬牙照做了。她坐在凳子上,下意识地想要挺起胸膛,展现出一种学术女性特有的“坐正”姿态,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虚弱。

宋教授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绕着罗雨凝缓慢地走了一圈。
他没有去检查罗雨凝那已经红肿的鼻腔,也没有去听她的肺部呼吸音,而是把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罗雨凝那由于长期低头实验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肩膀和侧颈处。
“肩膀送下来,别端着。”宋教授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罗雨凝愣了一下,尝试着下沉肩膀,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肩膀好像被焊死了一样,无论如何努力,都回不到自然下垂的状态。
宋教授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罗雨凝左侧锁骨上方的一个凹陷处轻轻按了一下。
“疼吗?”
“不疼……但有点酸,酸得想掉眼泪。”罗雨凝实话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教授坐回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罗雨凝问出了第一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你每次觉得头胀、鼻腔喷涌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深吸一口气很难受,反而总想憋着一口气,或者想用力把这种胀满感从鼻腔里‘挤’出去?”
听到这句话,罗雨凝整个人瞬间僵在了木凳上。
这段时间,她见过了不下十个所谓的专家。所有的医生都在问她“鼻涕是什么颜色的”、“头痛的具体位置”、“有没有过敏史”,却从来没有人描述过她发作时那种细微而古怪的生理感受。
那种“想吸吸不进,想吐吐不出,只能憋着劲儿硬扛,觉得大脑快要爆开”的感觉,正是她每一次深夜发作时最隐秘、最绝望的痛苦。
“是……是这样的。”罗雨凝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我觉得那股压力就卡在眉心和喉咙这儿,怎么也下不去。我只能拼命憋着劲儿,觉得这样能让脑袋里的压力稍微匀一点出去。”
宋教授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他站起来,再次走到罗雨凝面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身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红笔,在随身携带的一个蓝色记录本上,快速地写下了一行字。
罗雨凝余光瞥见了那一行字,笔画苍劲,但她看不清具体内容。
诊室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看来,你完全查错方向了。”宋教授放下笔,目光直视着罗雨凝,“真正让你差点‘死掉’的原因,根本不在你的鼻腔里。”
“老师,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鼻子里流冷水,明明是头胀得要爆开,做了那么多鼻镜和CT,您怎么会说不是鼻子的问题……”

老教授缓缓放下手中的红笔,摘下老花镜,目光直视着罗雨凝那张写满恐惧与不解的脸。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诊室内显得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穿透皮肉、直达病灶的冷峻:
“不,你错了。你的身体确实在疯狂报警,但这并不是鼻黏膜在求救,而是由于这个器官长期受压导致的连锁反应。”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声音更沉了几分:“其实,你的身体早就通过那些‘鼻涕’提醒过你,那是它最后的一道防线。只是这三个细小却关键的异常,你一直当成了普通的鼻炎,从来没有真正当回事。”
宋教授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让原本沉浸在鼻炎逻辑里的罗雨凝瞬间失神。老教授没有急着解释那个复杂的病名,而是转过身,将那份被无数医生判定为基本正常的CT报告单重新抽了出来,指尖点在那个被标注为生理性差异的筛板骨质略薄处。他告诉罗雨凝,这里确实不是病灶的源头,但却是整个悲剧的出口。
罗雨凝之前流出的那些清亮如水的液体,根本就不是什么鼻涕,而是医学上极其凶险的脑脊液。这种液体原本应当静静地流淌在颅脑与脊髓之间,起到缓冲和营养的作用,是名副其实的脑水。但在罗雨凝的案例中,由于她长期保持高强度的低头姿势进行实验和阅读,颈部的深层肌肉群早已发生了严重的病理性痉挛。

宋教授刚才按压的那几处酸痛点,正是长期受压的斜角肌和胸小肌。这些僵硬如铁的肌肉不仅锁死了她的呼吸空间,更由于解剖位置的紧邻,长期压迫了向上回流的静脉血管。这就好比在一个精密的供水系统中,下水道被堵死了一样,由于静脉回流受阻,罗雨凝的颅内压开始出现病理性的间歇性升高。
而她那个先天就略微薄弱的筛板,在长年累月的颅内高压冲击下,最终像是一道被洪水反复冲刷的堤坝,裂开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缝隙。每当罗雨凝过度疲劳、压力增大或者低头发力时,颅内的高压就会顺着这个缺口,将宝贵的脑脊液硬生生地挤出颅腔。这种现象在医学上被称为自发性脑脊液鼻漏。
那晚深夜爆发的剧烈头痛和喷涌,其实是颅内压力瞬间失衡导致的脑组织下沉预警。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仅罗雨凝会因为脑脊液流失过多而产生不可逆的脑损伤,更可怕的是,鼻腔是一个充满细菌的环境,一旦细菌顺着这个缺口逆行进入颅内,就会引发足以致命的化脓性脑膜炎。这就是为什么她在后期会出现面色青紫、呼吸近乎停滞的恐怖反应。
徐枫听得全身发冷,他怎么也没想到,折磨了女友半年的鼻炎,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脑子在漏水。罗雨凝更是如坠冰窖,她回想起自己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度过的那些没日没夜的时光,回想起每一次低头时鼻尖滴落的那种清亮液体,原来那是身体在向她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求救信号。

宋教授看着这对被真相震慑住的年轻人,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他告诉他们,这种病之所以难查,是因为在平躺或者平静状态下,颅内压趋于平稳,漏口可能会暂时闭合,常规的影像学检查极难捕捉到漏水的瞬间。加上罗雨凝只有二十三岁,医生们往往会陷入年轻不会有大病的思维定式,理所当然地将鼻部症状归结为过敏性鼻炎。
找到了真正的病因,治疗的方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罗雨凝的漏口较小且属于压力诱发,宋教授联合神经外科制定了一套双管齐下的方案。一方面通过微创手术对那个微小的筛板缺口进行生物胶补漏,另一方面,罗雨凝必须接受长期的物理康复,彻底松解那些已经发生纤维化的颈部肌肉,从根源上解除对血管的压迫,降低颅内静压。
手术后的罗雨凝,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整整一周。当她第一次被允许摘下口罩,尝试着轻轻低头却发现鼻腔内再也没有那种温热的液体流出时,这个坚强的硕士生靠在徐枫的肩膀上痛哭失声。那种笼罩了她大半年的、仿佛死神随时会从鼻子里钻进脑子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康复的过程是漫长的,罗雨凝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手中那份让她引以为傲的毕业论文。在宋教授的指导下,她开始学习如何正确地呼吸,如何调整那已经严重变形的颈椎曲度。她惊奇地发现,当那些僵硬的肌肉被慢慢揉开后,她不仅不再流鼻涕了,连困扰多年的失眠和莫名的心慌也消失了。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亮,那种长期由于颅内高压导致的眼底充血也退得干干净净。

半年后,罗雨凝重新回到了校园。她依然是那个热爱科研的学术达人,但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实验数据可以连轴转几天不睡的拼命三娘了。在她的书桌旁,放着宋教授送给她的一句话:所有的科学发现都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如果以摧毁生命为代价,那这种研究便失去了最基础的坐标。
这桩离奇的病例在省医院的疑难病案库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它提醒着无数在办公桌前、实验室里埋头苦干的年轻人,身体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生态系统。那些看似微小的鼻痒、流涕,背后可能隐藏着足以撼动生命根基的剧震。当现代医学的精密仪器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时,或许我们应当停下来,听一听身体那些被噪音掩盖的细微诉说。
如今的罗雨凝,已经顺利完成了硕士论文。在她的致谢名单里,除了导师和男友,排在第一位的是那位在简陋诊室里看穿真相的老教授。每当她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感受着微风拂过鼻尖的清爽,她都会深深地吸一口气。她知道,这口不再有阻碍的空气,是生命给予她最珍贵的奖赏。而那个曾经让她崩溃的黑暗时期,已经化作了她人生底色中一份关于敬畏生命的沉淀。
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罗雨凝和徐枫也计划着未来的生活。他们经常会回到那所老医院,去看望那位快退休的宋教授。老人的诊室依然清冷,那张圆木凳上依然坐着寻找答案的患者。罗雨凝明白,在这个追求速度和数据的时代,这种能够穿透皮肉看本质的医者仁心,才是抵御病魔最坚固的盾牌。而她,将带着这份重获新生的幸运,在未来的学术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内容资料来源
[1]杨桂荣,卢佳美,张妍欣,等.基于潜在剖面分析的鼻咽癌病人癌性厌食轨迹及其营养状况[J].循证护理,2024,10(18):3333-3337.
[2]刘翠容.鼻咽癌病人预康复的应用进展[J].全科护理,2024,22(08):1456-1458.
[3]魏俊华,邹游,陈始明.鼻咽癌转移的分子机制研究进展[J].山东医药,2021,61(28):92-96.
(《纪实:23岁女硕士反复鼻痒流清鼻涕,以为是鼻炎,多次鼻腔镜和CT却都正常,辗转换了一个科室后才揪出真正病因》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