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和西方的一些智库紧盯着中俄武器贸易后,根据开源情报总结出了规律——中俄军贸基本归零,中国进口俄武器似乎已经成为历史。
近日,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旗下的“中国力量”(China Power)项目,根据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的数据,分析了中国从建国以来到现在采购前苏联/俄罗斯武器装备的历史,得出了一些符合常识的结论。

基本上,中国采购前苏联/俄罗斯武器装备有两个阶段的高潮和两个阶段的低谷。
第一个高潮阶段从建国开始到1960年中苏关系破裂为止,中国引进了大量前苏联的武器装备,尤其是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和之后,中国在前苏联的帮助下建立起了较为完备军事装备生产体系,当然绝大多数装备都是仿制前苏联的,或者是在前苏联武器的基础上自行研制的。
从1960年代初期中苏关系破裂直到苏联解体之前的1990年,是低谷阶段,中国从前苏联引进的武器装备逐渐降低到零,又在70年代后期开始改革开放,在中美关系较好的八十年代,中国能够引进一些西方技术来实现一些武器装备的现代化。
从苏联解体开始到2020年左右是第二次高潮阶段,中国再次大规模引进俄罗斯的武器装备,以应对台海危机和美国的战略压力。
2020年之后是又一个进口低谷阶段,中国国产军事装备的发展进入“井喷”时期,大量技术瓶颈被突破,在许多领域都赶超世界先进水平,中国已经不需要再大规模采购俄罗斯的武器装备,武器贸易额开始趋向于归零,这个低谷阶段估计将会长期化。

注意SIPRI给出的图表上,纵坐标是他们自己定义的TlV值而不是销售价格,这个TIV值是基于一套核心武器的已知单位生产成本计算的,仅作为参考。
在第二次采购高潮阶段,中国从俄罗斯采购了大量的苏-27、苏-30MKK战斗机、24架苏-35S战斗机、多套S-300和S-400防空导弹系统、4艘“现代”级驱逐舰、12艘“基洛”级常规潜艇、还有大量的米-17和米-171直升机、多架伊尔-76运输机等。这些构成了中国采购俄罗斯武器装备的主体。
在第二次采购低谷阶段,也就是现在,中国已经不再成体系地从俄罗斯采购完整的武器系统,但可能仍然需要采购一些发动机和其他零部件,比如为轰-6轰炸机采购D-30KP-2发动机,为早期引进的苏霍伊战斗机采购AL-31系列发动机和其他消耗品等。
未来一二十年,随着这些老装备的退役,中国从俄罗斯采购的军用装备会越来越少,在SIPRI的统计图上,采购金额将会趋近于零。

应该指出的是,目前俄罗斯在航空航天和武器装备领域,虽然在整体产业链、产值与电子信息化水平等方面已经被中国全面赶超,但是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深厚的航空、航天、军工和核工业底子,在苏联解体后有十几年停滞。
但之后随着俄罗斯经济的复苏,普京对这些领域的投资相应加大。
因此俄罗斯仍然在某些领域对中国有一定优势,比如太空核动力装置、重型液体火箭发动机、战略导弹核潜艇、战略轰炸机(及其发动机)、先进钛合金加工技术等。
但是中国并不一定需要引进这些技术,因为我们自己也在开发这些技术,而且已经处于突破的临界点。
如果俄罗斯开价合适,我们可以引进一些,以便加速我们的开发进程。如果俄罗斯“狮子大开口”甚至拒绝转让某些技术,那么我们完全可以不予理睬,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和印度几乎完全依靠外国合作方进行技术转让(TOT)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和俄罗斯是平等的贸易伙伴和合作伙伴,而印度不是。
比如,在当前的中俄国际月球科研站(ILRS)项目合作中,俄罗斯明确重点承担“核动力月面能源装置”的研发与供应。
中国目前在轨的航天器主要依赖太阳能与同位素温差电池(RTG),而在兆瓦级(MW)空间核反应堆的设计、安全控制及热电转换产业链上,俄罗斯的积淀更深。
但中国也在研制兆瓦级的太空核反应堆,从公开的论文中可以看出,已经取得了长足进展。如果俄罗斯方面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自己也可以接手全部工作,就像CR929客机项目变成C-929项目那样。

另外,俄罗斯军队近些年一直在叙利亚冲突和俄乌冲突中持续作战,因此对于现代战争的经验是十分丰富的,这是中国在和平时期通过演习很难完全模拟的。因此解放军近些年一直在与俄罗斯举行大量的联合军事演习,涉及海、陆、空、反导等多种领域。
总而言之,现在中国已经不需要再大规模采购俄罗斯的武器装备和技术,而是以一个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身份,共同应对世界的挑战。
俄罗斯出于“大国情怀”,未来也许不会直接采购中国的武器装备系统,但是在机床、仪器仪表、半导体芯片、电子零部件等领域,已经深度依赖中国的供给,只不过这些大多是军民两用物项,并不起眼。这就是中国崛起后的结果。
文|聂森 前诺基亚、爱立信工程师、军工科技领域创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