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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子

编辑|橘子

《——【·前言·】——》

刘邦晚年想换太子,满朝文武拼命反对。戚夫人天天哭,刘邦心软答应,可眼看就要成功,突然四个老头一出现,刘邦立马改口。

这位纵横天下的皇帝,指着四个老头对戚夫人说:"吕后真是你的主子了!"说完唱了首《鸿鹄歌》,再也不提换太子的事。

公元前196年,刘邦刚平定英布叛乱回来,箭伤还没好透,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太子刘盈站在旁边侍奉,身后跟着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刘邦突然愣住了——这四个人他认识,准确说是他求了好几年都请不动的高人。

刘邦当场就问:"你们是谁?"四个老人报出名号: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正是传说中的商山四皓。刘邦更惊了:"我找了你们多少年,你们都躲着不见,现在怎么跑来跟我儿子?"

四个老人回答得很直白:"陛下轻慢士人,动不动就骂人,我们不愿受辱,才躲着您。听说太子仁厚孝顺,恭敬爱士,天下的人都愿意为他效死,我们才来的。"

刘邦转头看着戚夫人,指着四个老人的背影说:"我本想换太子,可他们四个人辅佐,太子羽翼已成,动不了了。吕后这回真成你的主子了!"戚夫人当场大哭。刘邦强忍着心痛,作了一首《鸿鹄歌》:"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这场废太子的闹剧,就这么收场了。可事情的起因,还得从戚夫人说起。

刘邦当汉王的时候,娶了戚夫人,十分宠爱。戚夫人能歌善舞,年轻貌美,温柔体贴,把刘邦迷得团团转。戚夫人生了儿子刘如意,刘邦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吕后呢?已经年老色衰,常年留守关中,很少见到刘邦,夫妻感情越来越疏远。戚夫人经常跟着刘邦出征关东,日夜在刘邦耳边哭泣,希望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刘邦心里也确实有这个想法。太子刘盈为人仁厚软弱,刘邦看着就来气,常说:"刘盈不像我!"刘如意呢?聪明伶俐,性格也像刘邦,刘邦就更喜欢了,常说:"如意类我!"

刘邦把这事拿到朝堂上商议,没想到群臣纷纷反对。反对最激烈的是御史中丞周昌,这人有点口吃,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刘邦听了哈哈大笑,当时没再提这事。可事后刘盈的老娘吕后在东厢听到了这段对话,见到周昌就下跪致谢:"要不是您据理力争,太子差点就被废了!"

吕后知道,一旦太子被废,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也保不住。戚夫人上位,下一任皇帝是刘如意,那"人彘"的命运可能就落在吕后自己头上。有人给吕后出主意:"留侯张良善于出计策,皇上信任他,赶紧找他想办法!"

吕后派二哥建成侯吕释之去找张良。吕释之说:"您是陛下的宠臣,陛下要废太子,您怎么还能高枕而卧?"

张良推脱说:"当初皇上多次陷入危难,采用我的计策才脱险。现在天下安定,皇上是因为偏爱想换太子,这是骨肉之间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一百个张良也没用!"

吕释之急了:"不管怎样,您得给我想个办法!"张良琢磨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张良说:"这事光靠嘴皮子是解决不了的。皇上有想招而招不来的贤人,就是商山四皓。这四个人年纪都大了,须眉皓白,皇上多次请他们出山,都被拒绝了。可皇上偏偏把这四个人当成高人,特别尊敬。"

"如果你们能让太子亲自写信,言辞谦卑恳切,用好车和厚礼去请,应该能请得动。请来之后,以贵宾之礼相待,让他们经常跟着太子上朝。皇上看见了,肯定会问。这样一来,对太子很有帮助。"

吕释之按张良说的去办,派人带着太子的亲笔信,准备了大量金银财宝,用舒适的车辆去商山请四位老人。四个老人见太子如此诚恳,终于答应出山,住在建成侯吕释之的府邸里。

商山四皓是什么人?

这四个人分别是东园公唐秉、甪里先生周术、绮里季吴实、夏黄公崔广,原本都是秦朝的博士官。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四个人看秦政暴虐,隐居到商山,过着"岩居穴处,紫芝疗饥"的清苦生活。

汉朝建立后,刘邦多次征召这四个人,都被拒绝。刘邦对他们又敬又恨,敬的是这四个人德高望重,恨的是怎么请都请不动。

四个老人为什么不愿意给刘邦当官?他们说得很清楚:"陛下傲慢侮人,我们不愿受辱。"刘邦出身市井,说话粗俗,动不动就骂人,这些文化人受不了。

可这四个人,现在竟然愿意出来辅佐太子刘盈!

刘邦看见商山四皓,当场就明白了

宴会那天,刘邦看见四个白发老人跟在太子身后,心里咯噔一下。等四个老人说出"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刘邦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四个老人的问题,这是整个局面的问题。刘邦请不动的人,太子请动了,说明什么?说明太子背后的势力强大到了刘邦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商山四皓代表的是民间的声望和舆论。这四个人在民间声誉极高,他们愿意为太子出山,等于是给太子背书——天下的读书人、士大夫阶层,都支持太子刘盈。

刘邦再看看朝堂上,支持太子的人更多。御史中丞周昌,太傅叔孙通,谋臣张良,全都坚决反对废太子。这些人里,有人是用口吃的嘴拼命劝谏,有人是引证古今事例以死相争,有人是出计策请来商山四皓。

四个老人走后,刘邦叫来戚夫人,指着他们的背影说:"我本想换太子,可这四个人辅佐他,太子羽翼已成,难以撼动了。吕后真是你的主子了!"

戚夫人大哭,刘邦强颜欢笑:"你给我跳舞,我为你唱歌。"刘邦唱了那首著名的《鸿鹄歌》:"鸿鹅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这首歌什么意思?鸿鹄已经飞得很高很远,羽翼丰满,横绝四海,就算有弓箭,又能射到哪里去?太子的势力已经成了气候,刘邦就算是皇帝,也动不了了。

从此之后,刘邦再也不提废太子的事。

很多人以为刘邦晚年宠爱戚夫人,被枕边风吹昏了头,才想废太子。其实刘邦从头到尾都很清醒。他确实喜欢刘如意,也确实觉得刘盈太软弱,可他更清楚一件事——废太子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吕后集团有多强大?吕后是刘邦的结发妻子,从刘邦还是个小亭长的时候就跟着他。刘邦起兵反秦,吕后全家都参与了,吕后的两个哥哥吕泽、吕释之都是刘邦手下的中坚将领。

彭城之战惨败后,刘邦逃命的时候投靠的就是吕泽。吕泽统领的军队,是刘邦能翻盘的关键力量。后来吕泽虽然死了,可吕后集团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

丰沛功臣集团也支持太子。萧何、曹参、周勃、夏侯婴、卢绾,这些从沛县就跟着刘邦的老兄弟,都认识吕后和刘盈。在反秦战争和楚汉战争中,他们和吕后是同一战线的人,认同感很高。

张良为什么帮吕后?张良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可吕释之硬拉着他上船。张良想明白了:如果太子被废,吕后集团和丰沛功臣集团都会反对,朝堂上会乱成一锅粥,刚建立的汉朝可能二代而终。与其让天下大乱,不如帮太子稳住位置。

刘如意虽然聪明,可他年纪小,没有任何政治基础。支持他的人,除了刘邦和戚夫人,几乎没有。戚夫人的家族还没在朝堂上形成气候,根本斗不过吕后。

刘邦如果强行废太子,会发生什么?

第一种可能,刘如意继位后,年幼无法亲政,需要辅政大臣。朝堂上的势力,要么是丰沛集团,要么是归依集团,都和吕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刘如意根本镇不住场子。

第二种可能,吕后集团和丰沛集团直接造反。满朝文武都反对废太子,刘邦强行推进,这些人会坐以待毙吗?到时候汉朝内战,刚打下的江山又要乱了。

第三种可能,刘邦去世后,刘如意立刻被吕后杀掉。这也是后来真实发生的事——刘邦死后,吕后把刘如意召回长安,趁刘盈不在的时候毒死了他,年仅十四岁。

刘邦不是不能废太子,而是废太子的代价太大,他承受不起。他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处理这事。如果他年轻十岁,也许会这么做,可现在做不到了。

刘邦是个理智的政治人物,他不会冒着汉朝内战的风险,去满足一个宠妃的愿望。戚夫人再受宠,也只是后宫妃嫔,不能和国家社稷相提并论。

当年彭城之战,刘邦逃命的时候,为了跑得快,把儿女踢下马车。是车夫夏侯婴及时救起,刘盈和鲁元公主才捡回一条命。吕后被项羽俘虏,在楚营当了两年多人质,受尽苦难。吕后从项羽军中回来后,性情大变,从原来的贤妻良母变成了果决狠毒的皇后。

刘邦知道,吕后变成这样,和他有很大关系。他欠吕后的,太多了。糟糠之妻不可弃,这个道理刘邦懂。纵使戚夫人是心肝宝贝,也无法动摇吕后在他心中的地位。

刘邦看见商山四皓,心里其实松了口气。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废太子的理由——太子羽翼已成,民心所向,动不了了。这样一来,他既能保住面子,又能下台阶,还不用和满朝文武撕破脸。

刘邦对戚夫人说"吕后真是你的主子了",其实是在提醒戚夫人:别再闹了,大势已定,你斗不过吕后。可惜戚夫人没听懂,继续作死,最终落得"人彘"的下场。

公元前195年,刘邦去世前,安排周昌去赵国当丞相,保护刘如意。刘邦知道,吕后会杀刘如意,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对赵尧说:"周昌是个正直的人,让他去保护刘如意,也许能多活几年。"

可刘邦死后,周昌也保不住刘如意。吕后先把周昌召回长安,再召刘如意进京。刘盈知道母亲要对弟弟下手,亲自去霸上迎接,和刘如意同吃同住,吕后找不到机会。

公元前194年十二月,刘盈出外打猎,刘如意年纪小,不能早起,独自在寝宫。吕后抓住机会,派人拿着毒酒让刘如意喝下。等刘盈回来,刘如意已经死了。

吕后又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挖去双眼,熏聋耳朵,灌药致哑,砍断手足,扔进茅房。吕后还故意让刘盈去看,刘盈当场吓得大病一场,从此日夜饮酒作乐,不问政事,七年后就死了。

不是他老糊涂了,也不是被四个老头吓住了,而是他清醒地认识到——在权力的博弈中,皇帝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废太子这事,就是不能做的那一种。

刘邦唱完《鸿鹄歌》,再也不提废太子。这不是认怂,这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在生命最后阶段做出的理智选择。

只可惜,戚夫人和刘如意,最终还是成了这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