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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陆困局,它凭借什么换得了通向大海的窗口?

摩尔多瓦,整个国家面积有3.38万平方公里,跟海南岛差不多大。南北长350公里,就只有在最南端的小角落,才勉强有多瑙河边

摩尔多瓦,整个国家面积有3.38万平方公里,跟海南岛差不多大。南北长350公里,就只有在最南端的小角落,才勉强有多瑙河边上短短的一段水岸。这430米,就是它和海洋之间唯一的水上间接通道。而且这段水岸也是好不容易,花了几十年,通过外交谈判,用自己的另一块领土换来的。

摩尔达维亚历史渊源

摩尔多瓦处在罗马尼亚和乌克兰中间,东、北、南三个方向都被乌克兰围绕着,西边隔着普鲁特河和罗马尼亚相对。国土的形状是长长的、瘦瘦的,首都基希讷乌在中部偏南边。

绝大部分国土在普鲁特河和德涅斯特河之间,这片平原土地十分肥沃,历史上就因为葡萄和粮食而出名。可是,就算土地很好,不能出海,就好像一个没有门的仓库。

曾经,这个国家是有海岸线的。在中世纪,摩尔达维亚公国(前身)的疆域曾一度往南延伸到多瑙河三角洲以及黑海沿岸。

1359年,波格丹一世在这里建立国家,公国最兴盛时候的版图包括现在的摩尔多瓦共和国、罗马尼亚东北部以及黑海沿岸的部分土地。斯特凡大公在位的时候(1457—1504年),多次打退奥斯曼军队,成为当时东欧很有名的君主之一,东正教会后来还封他为圣人。那时候的摩尔多瓦,确实是个海边的国家。

苏联时期的切割

1940年,历史的转折出现。苏联按照和纳粹德国签订的秘密协议《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用最后通牒的方式迫使罗马尼亚交出比萨拉比亚(现摩尔多瓦所在地区)。紧接着,莫斯科开始组建摩尔达维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不过在划定边界的时候,专门把南部紧挨着多瑙河和黑海的布杰亚克地区划到了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版图里面(现敖德萨州南边)。这样一来,精确地切断了摩尔多瓦的出海通道。

这不是疏忽,而是苏联一直以来的地缘设计逻辑,让每一个加盟共和国都对别的共和国产生依赖,谁都不能单独生活。1991年苏联解体,各个共和国根据苏联时期划分的边界实现独立。摩尔多瓦承接了这么一个残缺的地理遗产,出海口从此永远从新独立国家的版图里消失。

从那之后,这个国家的对外贸易只能完全依靠邻国的港口,乌克兰的敖德萨港变成它几乎唯一的出货途径。

漫长的谈判

摩尔多瓦没有放弃。独立之后,政府就一直和乌克兰进行长时间的边境谈判,它的核心诉求就只有一个,在最南端的朱朱列什蒂那片地方,得到一小片多瑙河支流的土地。

谈判进行了很多年,1999年双方总算是实现协议,摩尔多瓦得到了南部和乌克兰接壤那片地方的一段多瑙河支流的土地,河面宽度仅430米。代价是帕兰卡附近约7.7公里长的一段公路所有权,移交给了乌克兰。2001年这个边境划分协议得到摩尔多瓦议会的正式批准生效。

这片土地有多小?约0.45平方公里(给乌克兰的约1.17)。在地图上看只是一个小点,可是摩尔多瓦立刻决定在这里建造港口。

朱朱列什蒂港口的诞生

2004年,朱朱列什蒂国际自由港正式动工。2006年10月,石油产品码头抢先建成,最大能容纳万吨级的远洋油轮。紧接着,粮食码头在2009年建成,集装箱码头在2011年建成。这座港口占地面积达到120公顷,水深是7米,离多瑙河黑海出海口133.8公里,能直接连接内河与远洋船只。

2013年3月,散货码头正式投入使用,首批货物是23个集装箱的精炼葵花籽油和谷物加工品,由地中海航运MSC来运输,目的地是中国台湾。这在当时被视为摩尔多瓦贸易史上的里程碑。内陆小国的粮食产品,就这么顺着多瑙河,绕过黑海,第一次通过集装箱海运的方式,运到了太平洋彼岸。

也许你会问,地图上看那里不是出海口啊,不是还要经过罗马尼亚或乌克兰吗?物理上确实还要经过他国河段,但法理上已经能直接出海了。

货物在朱朱列什蒂港装船,这里已经是摩尔多瓦的领地。然后沿着多瑙河向下游行驶,虽然左手是乌克兰,右手是罗马尼亚。但是根据1948年《多瑙河航行制度公约》规定,多瑙河为国际水路,对所有国家的商船开放。当然,如果需要深水航道的话,可以走苏利纳运河。这是罗马尼亚维护的运河,船只需要由罗马尼亚专门的引航员带路,并缴纳航道费就可以通行了。

进入黑海,那就熟门熟路了,跨过土耳其海峡,进入地中海,就这样走向全世界。

如今,摩尔多瓦是我国增长最快的葡萄酒来源国之一。出口额在2024年达到400多万欧元,2025预计翻倍。这块黑土地上的谷物、葵花籽油、干果不再受制于地理枷锁,航线正把这个内陆国的优质特产带给全球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