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12年的蓝猫元宝咬伤了外甥女.
在家人的巨大压力下,我不得已将它送走。
3年后,在公园里,我竟意外地与它重逢。
它被一位好心的阿姨收养,过得很好,甚至还记得我的气息和声音。
而它接下来的举动让我愣在原地。
01
我叫沈静安,今年三十七岁。
元宝是我二十七岁那年领回家的,一只英短蓝猫,它陪我度过了整整十二年。
那时候我刚工作没两年,一个人在A市租着个小单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宠物店的老板看我对着橱窗里的小猫们看了很久,走过来问我:“姑娘,看中哪一只了?”
我指了指最里面那只总是自己待着的小蓝猫,它看起来比其他猫都要小一圈。
“那只,它为什么总自己玩?”
“这只啊,性格特别温顺,不怎么合群,来了快四个月了,一直没卖出去。”
老板摇摇头。
我看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我,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那我就要它了。”
我说。
那天我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房租钱,把它带回了我的小出租屋,给它取名叫元宝。
“从今往后,咱俩就相依为命了。”
我把它抱在怀里,对它说。
它轻轻地“喵”了一声,小脑袋在我手心蹭了蹭,痒痒的。
从那一天开始,元宝就成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它陪我熬过了无数个加班的深夜。
它陪我挨过了失恋后那些难熬的日子。
我哭的时候,它会跳到我膝盖上,用爪子轻轻碰我的脸。
我生病发烧起不来床,它就乖乖趴在我枕头边上,一整天都不怎么挪窝。
同事们总开玩笑说我太宠它了。
“静安,你这么喜欢猫,将来找了对象,人家会不会吃醋啊?”
关系好的同事打趣我。
“要是因为这个吃醋,那可能就不是对的人。”
我总是笑着这样回答。
三十二岁那年,我和周正宇结了婚。
我们是中学同学,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又在同一个城市里遇到了。
他第一次来我住的地方,看见元宝就笑了。
“你这猫养得真好,圆滚滚的。”
他一边说一边想伸手摸摸它。
元宝看了他一眼,转身就钻到沙发底下去了。
“它有点怕生。”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没事,慢慢来。”
周正宇很好脾气。
后来他来得多了,元宝也渐渐熟悉了他,不再躲着他了。
结婚后,我们搬进了正宇准备好的新房,元宝也跟着我们一起搬了过去。
我专门把向阳的那间小书房布置成了它的地盘,猫爬架、小窝、各种各样的玩具,摆得满满当当。
周正宇看着那一屋子东西,笑着叹气:“咱家这猫主子的待遇,可比我高多了。”
“那当然,它是我最亲的家人。”
我理直气壮地说。
婚后第三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取名叫周暖暖。
女儿出生后,我妈过来帮忙照顾我坐月子。
她一进门,看到在客厅溜达的元宝,眉头就皱了起来。
“静安,这猫你得看牢了,千万别让它靠近小宝宝。”
“妈,元宝特别乖,从来不乱伸爪子,它不会伤害暖暖的。”
“听话,先把它和宝宝隔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妈态度很坚决。
为了让她放心,我只好暂时把元宝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书房里。
元宝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不让它自由活动了,用爪子挠着书房的门,发出委屈的叫声。
我隔着门对它小声说:“元宝乖,等暖暖长大一点就好了。”
它好像听懂了,慢慢安静下来。
暖暖一天天长大,从会翻身到会爬,从会爬到会摇摇晃晃地走路。
我也慢慢放松了限制,允许元宝在客厅活动了。
让我欣慰的是,元宝对暖暖总是格外宽容。
暖暖两岁多的时候,最喜欢追在元宝后面跑。
元宝从来不会对她哈气或者伸爪子,任由她轻轻摸自己的毛。
有一次暖暖不小心踩到了元宝的尾巴尖,它疼得叫了一声,但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只是跳到窗台上,自己舔了舔尾巴。
“你看,我说元宝很懂事的。”
我对正宇说。
正宇点点头:“它确实很通人性,暖暖也很喜欢它。”
那几年,是我记忆里最安稳幸福的时光。
有体贴的丈夫,可爱的女儿,还有陪伴我多年的元宝。
我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周六,我姐姐沈静云带着她的女儿朵朵来家里玩。
“静安,好久没来看你了!”
姐姐一进门就热情地招呼,“朵朵一直说想小姨了。”
朵朵那年七岁,比暖暖大几岁,是个文静的小姑娘。
“朵朵又长高啦,来,让小姨抱抱。”
我笑着伸出手。
朵朵却往姐姐身后躲了躲,小声问:“小姨,你家是不是有猫?”
“有啊,怎么了?”
“我……我有点怕猫。”
姐姐连忙解释:“去年在小区里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吓了一跳,从那以后就有点怕了。”
“别担心,我家元宝脾气特别好,从来不伤人。”
我安慰道。
话音刚落,元宝正好从阳台晒太阳回来,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朵朵一看见它,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显然吓到了元宝,它浑身的毛都微微炸了起来。
“朵朵,别突然叫,会吓着它的。”
我赶紧说。
姐姐抱起朵朵,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小姨家的猫咪不咬人。”
我把元宝抱起来,送回了书房,仔细关好了门。
“姐,我先让它在这儿待会儿。”
姐姐松了口气:“没事,这孩子就是胆子小。”
中午,我张罗了一桌饭菜。
周正宇带着暖暖去楼下买酸奶,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吃完饭,姐姐去洗手间补妆,我在厨房收拾碗筷。
朵朵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
我以为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那声凄厉的哭喊声猛然响起。
“啊——!”
碗从手里滑进水槽,我转身就冲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元宝站在茶几上,背弓得很高,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朵朵捂着自己的右手小臂,鲜红的血正从她的指缝里不断渗出来,染红了她鹅黄色的袖子。
“朵朵!”
姐姐从洗手间冲出来,看到女儿手臂上的血,脸唰地一下白了。
“猫……猫咬我了……”
朵朵哭得话都说不连贯。
姐姐冲过去查看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朵朵的小臂上有几个很深的牙印,皮肉都有些外翻,血不断地往外冒。
“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我不知道……我明明把元宝关在书房了,门也关好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语无伦次地解释。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女儿自己跑去招惹它吗?”
姐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不是,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静安,你看看朵朵的手!”
姐姐的声音颤抖着。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
是朵朵自己打开的门?
还是门没有关严实?
我来不及细想。
“先去医院!”
我说。
姐姐抱着朵朵就往外冲,我抓起钱包和钥匙,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嗡嗡作响。
02
在医院里,医生仔细清洗了朵朵的伤口,缝了四针,打了破伤风针和第一针狂犬疫苗。
整个过程中,朵朵的哭声就没停过,姐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咬得比较深,万幸是没有伤到重要的神经和肌腱。”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嘱咐,“狂犬疫苗要按时打完一个完整的疗程,一共需要打五针。”
姐姐紧抿着嘴点了点头,从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处理好伤口,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元宝会……”
“别说了。”
姐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姐……”
“沈静安,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往上一点,就可能咬到脸了?”
姐姐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养了十二年的猫,你一直跟我说它多温顺多听话,结果呢?”
姐姐的声音引来了走廊里其他人的目光。
“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带朵朵来你家了!”
她抱起还在抽泣的朵朵,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独自站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回到家,周正宇已经带着暖暖回来了。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立刻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姐呢?”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元宝怎么会突然咬人呢?它从来没有过攻击行为啊。”
“我也不知道……”
我走向书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书房的门敞开着,元宝蜷缩在书桌下面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望着我,看起来有些惊魂未定。
我蹲下身,看着它。
“元宝,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只是很小声地“喵”了一下,把身体往角落里缩得更紧了些。
我注意到它前腿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小块毛显得有点乱,像是被用力揪过的样子。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看着它害怕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问。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姐姐那句“你养了十二年的猫”一直在耳边回响。
我想起朵朵手臂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心里堵得难受。
周正宇也没睡着,他翻了个身,面向我:“还在想白天的事?”
“嗯,我想不通。”
“可能是孩子突然的尖叫和动作,让元宝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产生了应激反应。”
周正宇试着分析。
“可朵朵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我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先休息吧,明天再想。”
我闭上眼睛,但眼皮沉重,思绪却异常清醒。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静安!你家那只猫到底怎么回事?”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妈,这真的是个意外,元宝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你姐昨晚给我打了好久的电话,朵朵手上缝了四针!四针啊!”
“妈,医生说了,好好护理不会留明显的疤……”
“万一留疤了呢?女孩子手上留个疤像什么样子!”
“妈……”
“我跟你讲,那只猫你不能再养了!”
我妈的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还留着它,以后就别带着暖暖回来看我们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在我耳边重复。
我拿着手机发愣,周正宇走过来问:“妈怎么说?”
“让我必须把元宝处理掉。”
“处理掉?什么意思?”
“就是送走,或者……”
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
周正宇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姐姐没有再联系我。
我给她发的道歉信息,打的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我又转了一笔钱给她,附上长长的道歉的话。
她收了钱,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沉默的头像,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那天晚上,家族群里忽然热闹起来。
姐姐发了一段话:“提醒一下大家,去静安家的时候注意点,她家那只蓝猫会咬人,已经把我家朵朵咬伤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朵朵手臂上包扎好的照片,纱布看上去很刺眼。
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天啊,这么严重!”
“早就说宠物养在家里不安全。”
“静安怎么想的,孩子和猫怎么能放一起?”
我看着那些飞快刷过的消息,手指冰凉,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我想解释,想说元宝的性情一直都很稳定,想说这很可能是个不幸的意外。
但看着满屏幕的惊讶和责备,我知道,此刻我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我妈在群里发话了:“静安,我的话你听到没有?那只猫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艰难地打字回复:“妈,我再考虑一下。”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但那种无声的压力,比刚才的喧闹更让我喘不过气。
第二天,我妈直接来了我家。
打开门看到她那张紧绷的脸,我就知道今天不会好过。
“妈,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处理,我来帮你处理。”
她说着就要往书房方向走。
“妈,你要做什么?”
我赶紧拦住她。
“我做什么?我帮你解决这个祸害!难道还留着它继续伤人吗?”
“妈,元宝跟了我十二年了,它昨天一定是被吓坏了才……”
“吓坏了?”
我妈冷笑一声,“它把你外甥女咬成那样,你还替它说话?你是不是分不清亲疏远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
“情况?情况就是你姐因为你,都要跟我闹别扭了!”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
“闹别扭?”我愣住了。
“你姐说了,你要还养着这只猫,她就当没我这个妈,也没你这个妹妹!”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妈,姐姐说的是气话吧……”
“气话?你还不了解你姐的脾气?”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厉,“沈静安,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必须给我个准信儿!”
“妈,你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
我妈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一边是你亲姐姐亲外甥女,一边是个畜生,你选哪个?”
我张着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元宝不知怎么从书房里出来了。
它看到我妈,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试探着慢慢朝我这边走过来。
“走开!离我远点!”
我妈大声呵斥,还抬起脚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妈!”
我立刻上前把元宝抱了起来。
元宝明显被吓到了,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紧紧贴着我的胸口。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为了只猫,你连妈和姐姐都不要了是不是?”
“妈,我没有……”
“行,你不送走它,以后就别叫我妈!”
她说完,猛地拉开门,又重重摔上,震得门框都在响。
我抱着还在发抖的元宝,站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那天晚上,周正宇下班回来,听我说了白天发生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斟酌着开口:“静安,要不……我们给元宝重新找个可靠的家庭吧。”
“你说什么?”我抬起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舍不得,十二年的感情。可现在的状况……妈和姐那边的压力太大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放弃它?”
“我不是觉得应该,我是觉得……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周正宇,”我打断他,“十二年,你知道吗?人生有几个十二年?”
他没有说话。
“这十二年里,我失业的时候,生病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是谁一直陪着我?是元宝!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
“静安,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逼我做选择?”
周正宇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夜,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03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我妈不再联系我,姐姐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家族群里,我发的消息再也没有人回应,仿佛我被彻底屏蔽了。
我好像被自己的亲人,孤立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暖暖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仰着小脸问我:“妈妈,外婆怎么不来找暖暖玩了?”
“外婆……最近有点忙。”
我只能这样含糊地回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的天平,在亲情和这十二年相依为命的感情之间,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每次看到元宝安静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或者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腿,我的心就揪着疼。
可想到姐姐冰冷的眼神,妈妈决绝的话语,还有家族群里那些沉默,我又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周正宇虽然不再提送走元宝的事,但我能感觉到,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终于,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我做出了决定。
我联系了一个据说很可靠的宠物寄养中介,对方很快回复,说正好有一个家庭想领养一只成年温顺的猫,主人是一对没有孩子的中年夫妇,条件很好。
我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元宝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脚踝。
我蹲下身,最后一次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它的体温透过毛发传过来,温暖而真实。
“对不起,元宝。”
我的眼泪滴在它灰色的皮毛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送走元宝那天,天气意外地晴朗。
我没有让周正宇帮忙,自己提着它熟悉的猫包,坐了很久的车,去了那个中介说好的地方。
来接猫的女士看起来很和善,她保证会好好对待元宝。
我颤抖着手把猫包递过去,最后摸了摸元宝从网格里伸出来的爪子。
它隔着网格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我不懂的情绪。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它消失在街角,感觉心里有一部分,也跟着永远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我和姐姐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只有逢年过节才勉强见上一面,话也说不了几句。
妈妈虽然偶尔会来看看暖暖,但关于元宝,我们之间像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谁也不会提起。
家里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
暖暖已经上了小学,她有时还会翻看以前的相册,指着里面元宝的照片问我:“妈妈,我们家的胖猫猫去哪了?”
“它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只能这样回答。
又一个周末,我带着暖暖去家附近新开放的儿童公园玩。
暖暖很快就在滑梯那边找到了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我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看着孩子们欢笑奔跑。
阳光很好,微风拂过,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和宠物玩耍。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那片草坪,然后,猛地定格住了。
不远处,一只灰蓝色的英国短毛猫,正在追着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玩耍。
它跳跃的姿势,跑动时尾巴摆动的弧度,还有它左耳朵上那个小小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缺口……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元宝小时候和别的猫打架留下的伤痕。
我像是被钉在了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猫。
它似乎玩累了,停了下来,蹲坐在草地上,正好侧对着我的方向。
阳光洒在它光滑的皮毛上,泛着熟悉的光泽。
然后,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了头。
它的目光,穿越了草坪上奔跑的孩子,穿越了三年无声流逝的时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我们静静地对视着。
它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它看着我,然后,慢慢地,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