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4S店摸到了Luce的实车。不是展车，是刚从马拉内罗运来的两台测试版，允许戴白手套上手。我蹲在车头看了五分多钟，没找着充电口——它藏在前格栅底下，推一下才弹出来，像掀开一扇小窗。

名字叫Luce，意大利语里就是“光”。不是什么炫酷代号，也没带数字，跟SF90、296这些完全不一样。销售小哥说，法拉利内部开会时就一句话：“以后不是‘第几代’，是‘光来了没有’。”

方向盘上没一块屏幕，左右各一排实体拨片，磨砂金属，按下去有点清脆的“咔”。顶棚右边吊着一根红色拉杆，轻轻一拉，座椅自动后移，仪表盘亮起，但中控屏还是黑的——要手动旋钮唤醒。没人教我，但我下意识就去拧那个铝制旋钮，手感像调老式收音机。

中控那块屏能转。不是滑动，是整个球形底座带着屏幕左右偏转，往左转30度，刚好对准副驾；往右转，就贴着驾驶员大腿。右侧还有个独立小圆表，三指一划，电量、动能回收强度、声浪模拟档位就跳着换，不用点进二级菜单。

钥匙是块黄色E-Ink，放口袋里是灰的，拿手上三十秒变亮黄，再过十秒慢慢暗成深黑——车就醒了。没声音，没震动，但后视镜自动下翻，座椅加热启动，连空调出风角度都调好了。没人告诉我这是协议，我就觉得它在等我点头。

方向盘轻了快半斤，但不是靠减材料。辐条是再生铝，直接铣出来，表面没喷漆，摸着微凉带细纹。换挡杆也是玻璃的，康宁Fusion5，跟iPhone15Pro同款，但做得更厚，底部还嵌了颗小LED，挂D挡发蓝，R挡发红。

后排有块屏，但司机面前永远看不到它的光。销售演示时故意把手机放中控上，屏幕立马锁住——不黑，只是变灰，所有图标变透明，只留时间。他说，这是“防错觉设计”，怕你误以为能碰它。

字体是专门做的。仪表盘上的数字看着像工程图纸，但“RPM”三个字母尾巴微微上翘，像手写的。车机里调出“驾驶模式”，“Sport”这个词的“t”带个小勾，跟法拉利LOGO的尾钩一模一样。

它不聊续航，不标百公里加速，连宣传页上都没写具体马力数字。展板只印了一行：“电机响应延迟＜12ms”。旁边配图是轮胎扬起的灰尘，在空中还没散开。

我试坐了五分钟，没开车，就调了三次座椅，按了七次拨片，转了四次旋钮。走的时候，手指肚有点发热，是金属和玻璃留下的温度。

光不是用来照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