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春节假期结束,复工第一天!
这大概是一年里唯一一段让我彻底忘记公历的日子。邻居们碰面,热情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脱口而出:“腊月二十三。”又问:“年后什么时候走?”答:“正月初七。”十多天里,日子只记得农历。一年里,能如此自然地用农历计数日子的,也就只有春节前后了!

手机自动连上家里WiFi的那一刻,到临走前拔下充电插头,短暂的幸福,画上句号。接下来,或许又是离开的一年。毕业后,我便再也不知道家乡的春天如何醒来,夏天如何热烈,秋天稻田如何金黄。一年里真正属于我的,只剩冬天-山寒水冷,万物凋敝!可偏偏就是这数九寒天、银装素裹的日子里,却盛着一年里最暖的家人期盼!

回家第一件事,是去买喜欢的烟花。都说“烟花再美,只在一瞬间”,可有些东西的价值,恰恰就藏在那一瞬间里。贴对联也是,小时候要打浆子,抹得厚厚的、匀匀的,才能粘上墙;现在背面自带胶,塑料膜一撕,往门上一按,就好了;挂钱也不再是一张一张爬上爬下地粘房檐了,换成了一串一串的绳子连起来,四五串一系,整个屋檐就挂满了。门口的大红灯笼也变了-从前灯泡分着多少瓦,60瓦、100瓦、150瓦,家家较着劲地亮;现在都是旋转的跑马灯,光跑起来了,人也闲下来了!

小时候的春节,是从一件新衣服开始的。那件正月初一才能穿的新衣,早早就买好了,挂在衣柜里,一天要看上好几回。到了除夕夜,一定要整整齐齐叠好,郑重地放在枕边,仿佛仪式的一部分。而现在,入冬时穿什么,春节便还是那几件,没了那份刻意的等待。

压岁钱也是。小时候拜年,攥着长辈给的五十、一百,心里盘算着能买多少烟花和糖果。如今,当年的孩子,已然成了派发红包的人。好在,无论长到多大,在父母眼里,我永远是可以收压岁钱的孩子。除夕夜,他们还是会像往年一样,笑着递给我一个红包-那是这一年里,最舍不得拆开的礼物。

在凛冽的北风里贴对联、挂挂钱、安彩灯,手冻麻了,牙直打颤,也得一样不落地置办整齐。有时候想,要是把这股执着劲儿用在工作上,怕也能干出点名堂吧。年前母亲就忙活开了-家养的溜达鸡肉质紧实,猪肘肉蘸点蒜酱,香得没话说,皮冻也做得Q弹。她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父亲把酒杯倒满,冲我一扬:“来,小子,喝点!”

给亲戚拜完年,和好友聚过之后,假期就在“初一、初二、初三”的日子里一天天滑过。热闹像潮水,渐渐退去,心里开始默默数着离家的日子。那种假期将尽的焦虑,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冒了出来。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做,就那么静静地坐一下午,忽然开始期盼下一个春节。羊年春节,在346天后!

家乡好美 在等待每一个游子
祝愿你我在2026年一切顺利、心里期盼的愿望-成真!